棒梗。
依旧是那个木桩,依旧是金鸡独立。但今天,他站得稳如磐石,小小的身躯在晨风中如同一杆扎进地里的标枪。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厨房的方向,手里的小本子和铅笔攥得发白。
他在等。
等他傻叔今天的“表演”,也等他小叔今天的“审判”。
厨房里。
何雨柱一夜未出,他就睡在那个冰冷的杂物间。
秦淮茹推门进去时,他已经在了,正用一块磨刀石,一遍又一遍,磨着那把跟了他十几年的桑刀。
“嘶……嘶……”
单调的摩擦声,像毒蛇在吐信。
“柱子,”秦淮茹的声音干涩,“我……”
“缺什么?”
何雨柱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可怕。
“龙……要活的乌梢蛇,最好带点野性。凤……要两年口、刚开窝的芦花鸡,不能是饲料催的。”
秦淮茹的心沉了下去。
这根本不是菜谱,这是刁难。是何为民透过何雨柱的嘴,给她出的第一道考题。
她看着何雨柱那宽阔却佝偻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转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经过院子时,刘海中腆着脸凑了上来:“淮茹啊,这……龙凤呈祥的料,不好备吧?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
“不用了,贰大爷。”秦淮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顾问的事,我们自己能办好。”
她越过刘海中,没有回家,而是径直走出了四合院,拐进了后边那条最脏乱的胡同。
胡同尽头,一个收废品的小院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收鸡毛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