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黑色的伏尔加像一头怪兽，悄无声息地吞掉了胡同口的光，然后消失。
但他的影子，却留了下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院子里，死一样的寂静。
三大妈平日里骂街的嗓门，孩子们追跑打闹的笑声，各家窗户里传出的锅碗瓢盆交响曲，全没了。只剩下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所有门都关得死死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帘子后面，不知有多少双惊恐的眼睛，正透过缝隙，窥视着院里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叫小张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从三大爷家出来，手里拿着登记好的户口本信息，走向下一家。
三大爷阎埠贵跟在后面，平日里为了算计几毛钱电费都挺得笔直的腰杆，此刻塌得像只煮熟的虾米，脸上努力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同志，您辛苦，您辛苦……要不，进屋喝口水？”
小张脚步不停，头也没回，只冷冰冰地丢下一句：“执行公务，闲人回避。”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脸上，碰了一鼻子灰，却连个屁都不敢放。他缩着脖子，灰溜溜地溜回屋，一把将门从里面死死插上，后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腿肚子还在筛糠。
“老头子，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三大妈凑上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
“闭嘴！”阎埠贵一瞪眼，压着嗓子吼道，“想死别拉上我！这院子，从今天起，不姓阎，不姓刘，也不姓易了！”
他喘了口粗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绝望。
“姓何了！是那个老二，何为民的何！”
后院。
何雨柱还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魂的泥塑。
小李传达完那句“你的世界里，只有锅碗瓢盆”，便不再理他，转身开始在院子里踱步。他走得很慢，那双眼睛却像鹰隼，扫过墙角的每一块砖，柴房的每一道缝。
秦淮茹的心疼得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她知道，何为民那句话，小李这道命令，对何雨柱来说，比一顿毒打还狠。
它在告诉何雨柱：你，只配当个厨子。保护女人和家这种事，你做不了，也轮不到你做。
“柱子……”她轻声唤道，声音都在发颤。
何雨柱缓缓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灰败的死寂正在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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