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会是这个。
那只冰冷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颤抖,秦淮茹的心也跟着一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您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医生说观察一晚上就没事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贾张氏缓缓闭上眼,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干裂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又挤出一句让秦淮茹头皮发麻的话。
“我……我是不是特别招人烦?”
秦淮茹彻底愣住了。
这话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让人惊悚。这老虔婆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觉悟?
“您别多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养伤。”
“我没多想。”贾张氏又睁开了眼,那双浑浊的眸子,此刻竟透出几分从未有过的清明,“我就是想明白了……我要是真死了,你跟棒梗他们,是不是就彻底轻松了?”
秦淮茹握着她的手猛地一抖,像被烫到一样。
“您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不是胡话。”贾张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刚才躺在地上,身上动不了,脑子却清楚得很。我就想啊,我这辈子,除了东旭他爹和东旭,我对谁好过?好像没有。谁又真心对我好过?好像……也没有。”
她喘了口气,眼神落在秦淮茹身上。
“我天天骂你,防你跟防贼似的,恨不得把你当牛做马使唤一辈子。可到头来呢,我躺在地上,还是你把我送来的。你还给我吃的,给我穿的……”
秦淮茹的鼻子猛地一酸,一股热流直冲眼眶,她赶紧别过头,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您是我婆婆,这都是我该做的。”这话她说得有些哽咽。
“该做的?”贾张氏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说,我是不是活该?活该摔这么一跤,活该躺在这儿遭罪……”
“您别说了!”秦淮茹听不下去了,急忙打断她,“您好好养病,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贾张氏果然不再说话,只是闭着眼,眼角的泪却没停过。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药水瓶里“滴答、滴答”的声音,一下下敲在秦淮茹心上。
她坐回椅子上,看着床上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老人,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一夜,格外漫长。
……
第二天一早,天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