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新发的课本还金贵。
“棒梗,你捣鼓什么呢?”同桌王小胖凑了过来。他爹是二车间的副主任,家里时常能见到些厂里淘汰下来的稀罕玩意儿,因此在同学里,他说话的腰杆总是挺得最直。
棒梗没说话,只是把钳子推到他面前。
“切,一把破钳子。”王小胖撇撇嘴,不屑一顾,“钳口都坏了,豁了这么大个口子,废品站都不要。”
“这不是豁口。”棒梗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稳。
他从铅笔盒里拿出一小截从家里捡来的废电线,学着傻柱昨晚的样子,把电线塞进那个半圆形的豁口里。
—“咔哒”一声轻响,他手腕一用力,轻轻一拽。
红色的塑料外皮应声而落,露出了里面细细的铜丝,一根都没伤着。
王小胖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他抢过钳子,又拿过那截电线,自己试了一次。铜丝完好无损。
“嘿!你这……这是剥线钳啊!”王小胖的声音里满是惊讶,“我爸那儿也有一把,宝贝着呢,都不让我碰。你这哪儿来的?”
“我做的。”棒梗把钳子从他手里拿回来,重新用布包好,放回书包里。
“你吹牛!”王小胖根本不信,“你家连个老虎钳都没有,你怎么做?”
“我就是用老虎钳改的。”棒梗拉上书包的拉链,动作不急不缓,“坏了的老虎钳,也能变成好用的剥线钳。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句从他妈那儿学来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一本正经的劲儿。
王小胖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忽然觉得,自己书包里那块从他爸办公室拿来的、崭新锃亮的轴承,好像没那么香了。
轧钢厂,后厨。
傻柱今天没跟煤块较劲,他蹲在菜筐子旁边,手里拿着两根粗细不一的铁棍子,正对着一堆刚送来的活鱼发呆。
“师傅,您看这鱼,是红烧还是清蒸?”马华凑过来问。
傻柱头也不抬,用手里的铁棍捅了捅盆里的一条大鲤鱼。那鱼受了惊,尾巴一甩,溅了他一脸水。
“嘿你这暴脾气!”他抹了把脸,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看见没,马华,这鱼的嘴,一张一合,跟咱那老虎钳似的。它这张嘴,能吃饭,也能吐泡泡。咱那钳子,为啥就只能夹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