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嗬嗬”声变得又急又响,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她想扑过去摸,想喊“钱”,可中风后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叠崭新的十元大钞,整整齐齐码得跟块豆腐似的,最上面还压着几张零票。
“这……这……钱……”她费尽全力,才从牙缝里挤出个“钱”字,口水淌得更凶了,谄媚的表情僵在扭曲的脸上,嘴角抽搐着,贪婪的目光像是要在那钱上烧出两个洞来。
棒梗的眼睛也直了。
但他看的不是钱,而是他妈。他妈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他看不懂的疲惫和锋利。
他知道,这钱,是妈拿命换来的。
“妈,我们能吃肉了吗?”槐花最小,胆子也小,她拽着秦淮茹的衣角,小声地问,眼睛里全是渴望。
秦淮茹紧绷的脸,在听到女儿声音的瞬间,柔和了下来。
“能,今天就吃,妈给你们做红烧肉!”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说完,她才终于瞥了贾张氏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百块,厂里发的奖金。”
我的奖金。
她没说后面三个字,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贾张氏的喉咙里突然卡住了似的,“嗬嗬”声停了,唯一能动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她想再喊两句,想让秦淮茹把钱递过来让她摸摸,可一对上秦淮茹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歪着的脑袋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嘴里的话全变成了含混的呜咽。
今天的秦淮茹,不一样了。
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扎得她心头发慌,连带着半边僵硬的身子都泛起了麻。
秦淮茹不再看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钱仔细地收拢,折好,放回内兜,还拍了拍,动作干脆利落。
这个家,从今天起,谁说了算,这沓钱就是最响亮的宣言。
“棒梗,去把那块肉拿出来洗洗。”
“小当,槐花,搬小板凳坐好。”
她有条不紊地吩咐着,转身走向了厨房。
腰杆挺得笔直。
屋里,贾张氏还歪靠在床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淮茹的背影,刚才那一百块钱拍在桌上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她的耳边,震得她心口发疼。她唯一能动的手在被单上胡乱拍打着,却没什么力气,只能发出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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