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求他不要跟母后闹别扭了,说母后很伤心。
刘恒心里同样不好受,却只能和他们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父皇和母后会永远爱他们,让他们多陪陪母后,逗她开心。
病去如抽丝,一个月后,窦漪房的病才渐渐好转,面色恢复了红润,精神也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仍笼着一层淡淡的郁色,与刘恒之间,也依旧保持着一股微妙的疏离。
恰逢匈奴老上单于和西屠耆单于的使团抵达长安,刘恒在长乐宫为他们举办了一场洗尘宴,窦漪房自然需要出席。
宴席当日,长乐宫大殿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刘恒与窦漪房高坐于上首,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刘恒身着玄色十二章纹冕服,面容沉静,眼角余光偶尔扫过身旁的窦漪房,又很快移开。
窦漪房穿着一身庄重的深紫色宫装,头戴凤冠,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她端坐着,姿态优雅,却少了往日那份与刘恒并肩而坐时的自然与亲密。
下面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尤其是如程屏、邹勃等几位昔日参与过新帝之议的老臣,谁都不瞎,谁都看得出来,当初帝后二人情深意浓,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可现在嘛……帝后之间明显不合,虽未争吵,但那无形中的隔阂与冷淡,却比争吵更令人心惊。
程屏与邹勃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低头饮酒,暗自揣测。
众人皆坐定后,刘恒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殿内的寂静,朗声道:“宣匈奴使臣觐见。”
殿门处,内监高声传旨:“宣匈奴使臣觐见!”
殿外等候的匈奴使团闻声,整理仪表,肃容而入。
安陵容端坐于文官队列中,视线投向门口,将他们与国书上的内容一一对照。
走在最前面的,是老上单于派来的正使,丘林兀格,一位年约四十的汉子,面容粗犷,皮肤黝黑,下颌蓄着浓密的胡须,身着匈奴传统的翻毛皮袍,腰间系着镶嵌宝石的宽皮带,脚蹬皮靴,步履沉稳。
他是老上单于的舅父,为人保守古板,眼神中透着草原贵族特有的倨傲。
跟在他身后的副使,名为呼衍兰珠,约莫二十八九,身形颀长,面容白皙,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匈奴长袍,看上去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与周遭的匈奴人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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