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谋更深远的布局。
窗外日影西斜,将殿内映照得一片昏黄,他终于起身,理了理袍摆,沉声道:“苏培盛,摆驾寿康宫。”
离宫多时,又经历了年羹尧谋反、后宫震荡这几起翻天覆地的大事,于情于理,他都该去告诉太后一声。
御辇行至寿康宫门前,雍正下了辇,步履沉稳地踏入殿内。
殿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安神香的混合气息,太后乌雅氏正歪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搭着一条杏黄色的薄毯,面色尚带着几分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与倦怠,眼角的皱纹也似深刻了些。
雍正行至榻前,单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一礼,“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
太后缓缓睁开半阖的眼眸,见到是他,面露笑意,抬手虚扶了一下,“皇帝,你来了,快起来吧,地上凉。”
“谢皇额娘。”雍正走到榻边,在太后对面落座,神情关切地道,“儿子离宫这些时日,未能常在皇额娘榻前尽孝,心中实在不安。瞧皇额娘气色,似比前些日子好些了,太医怎么说?汤药可还按时进着?”
太后微微颔首,宽慰道:“皇帝有心了,哀家这是老毛病了,人上了年纪,总归就是这样,反反复复的,急不得,只能慢慢将养着。
这几个月,多亏了有惠贵人在身边悉心伺候,端汤奉药,从不假手他人,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
雍正神色略显复杂,沉吟道:“眉儿……从前为着世兰的事,着实受了不少委屈,皇额娘既如此说,朕会多去看看她,也算是补偿一二。”
太后轻轻“嗯”了一声,将话题引向了朝局,清明的眼睛里透着探究,“听说……皇帝赐了年羹尧自尽?”
雍正面色一肃,拨弄了一下腕上的碧玉串珠,“是,年羹尧不敢不死,朝廷法度如此,儿子也是依法行事。”
太后沉默一瞬,叹了口气,问道:“年羹尧的事一解决,皇帝也算少了一桩心事了。只是年答应她……皇帝打算如何处置?”
雍正拨弄串珠的手指一顿,声音较之前低沉了些许,“儿子与世兰到底是多年的夫妻,总有些恩情在,何况,她还怀着身孕,这一胎……来得有多不易,儿子心里有数。”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感慨道:“儿子有时在想,这或许是上天原谅了朕,上苍才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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