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于沈眉庄斜对面的聂慎儿却轻轻柔柔地开了口,火上浇油地捧了她一句,“皇贵妃娘娘圣眷正浓,嫔妾等自不敢与您相较。
便是娘娘您要留在宫里照顾太后,想来皇上也是舍不得您的,定要您随驾同往,常伴君侧。”
这话听着是奉承,细品却带着刺,暗指她未必真有那份伺候病人的耐心,不过是仗着宠爱才耀武扬威。
年世兰既觉得她说的话理所应当,又莫名觉得她话里有话,她凤眸含煞,直直刺向聂慎儿,不悦地道:“本宫与皇上如何,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嫔位来置喙?
你是个什么出身,自己心里没数吗?小门小户的,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还不是拿你那个短命爹的性命换来的,你一个带孝之人,本宫瞧见就觉得晦气!”
聂慎儿故作被她戳中伤心事,难过地低下了头,用帕子掩了掩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是嫔妾不好,惹娘娘生气了,嫔妾父亲新丧,确是不祥之人……
皇贵妃娘娘若是实在不愿看见臣妾,便向皇上进言,不要带臣妾去圆明园了,免得脏了娘娘的眼,徒惹娘娘心烦。”
一旁的富察仪欣见她这副泫然欲泣、逆来顺受的模样,明知道多半是在做戏,可还是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索性别过头去,盯着墙角那盆枝叶繁茂的万年青,眼不见为净。
有人却忍不了这口气,人人都畏惧年世兰,可欣贵人不怕,她一向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见不得这等仗势欺人的场面,当即朗声道:
“皇贵妃娘娘这话说的,倒像是质疑皇上追封昭妹妹父亲的决断了,安大人是为救驾而捐躯的忠烈之臣,昭妹妹身为忠烈之后,乃是功臣之女,光耀门楣,何来的晦气一说?”
坐在欣贵人旁边的淳常在早就想帮腔了,但她想不出什么高深的话来,又怕说得太直白激怒华妃,见欣贵人把她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欣姐姐说得对!嫔妾可是听说了,这次救驾,是皇贵妃娘娘的兄长,年大将军居于首功呢!”
她这话看似天真,实则把年世兰方才骂聂慎儿“拿爹换前程”的话,原封不动地砸回了年世兰自己身上,你年世兰如今的荣耀,不也是仰仗着你哥哥的军功吗?
年世兰何曾受过这等顶撞,尤其还是来自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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