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醪糟,却无人去动。
堂内并无太多侍从,只有杨安的一名老亲兵在门外伺候。
“……这么说,襄阳城下,朱序母子当真如此难缠?”
吕光声若洪钟,带着军人特有的爽直。
杨安叹了口气,用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按了按伤处,眉头紧锁:
“岂止难缠,那朱序用兵老辣,守城极有章法。其母韩氏,一老妪耳,竟能凝聚人心,率众筑起‘夫人城’,与我军相持半载,致使我军顿兵坚城之下,伤亡颇重。长乐公虽采纳苟苌之策,分兵掠野,断其粮道,然战事迁延,师老兵疲,恐非国家之福啊。”
言语之中,对襄阳战局颇多忧虑。
吕光嘿然一声,大手一挥:
“若是吕某在场,早就挥军猛攻,何须如此迁延!长乐公乳臭未干,就是太过……”
他话到嘴边,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硬生生顿住,转而道:
“不过杨兄也不必过于忧心,陛下已决意增兵,想必破城之日不远。”
杨安微微摇头,不欲在此话题上多言,转而问道:
“世明此番回京,陛下信重有加,时常召见,不知对豫州之事……”
他指的是苻晖出任豫州刺史一事,言语间略有试探之意。
毕竟吕光刚立下大功,稳定洛阳,无论资历、功勋,接掌豫州都更显顺理成章。
吕光闻言,却是哈哈一笑,浑不在意,端起面前的醪糟仰头饮了一大口,抹了把胡须上的酒渍,朗声道:
“世兄多虑了!光一介武夫,蒙陛下不弃,拔于行伍,委以方面,已是恩遇隆厚。陛下欲用何人,自有圣心独断。光此生,唯愿做陛下手中一把利刃,陛下指向何处,光便砍向何处!至于其他,何须介怀?”
他这番话说的斩钉截铁,豪气干云,显是发自肺腑。
杨安见他如此,心中感慨,亦举杯示意:
“世明豁达,愚兄不及,回想当年你我同在王丞相麾下,我征晋阳,你则于潞川血战慕容评,那时……”
提起往事,两人皆是唏嘘不已,从潞川之战说到平定并州,从征战凉州谈到经略蜀地,那些金戈铁马、浴血厮杀的岁月仿佛就在眼前。
堂内气氛渐渐热烈起来,炭火噼啪,映照着两位老将时而激昂、时而沉郁的面容。
畅叙一番旧日后,话题又不自觉地转回到当前的战局。
吕光放下酒杯,神色稍显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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