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地继续布局。
阳光透过窗棂上的明瓦,投下斑驳光影,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
杨定看着,心中那份因困守长安、壮志难酬的郁气,似乎也在这静谧温暖的午后被冲淡了些许。
“说起来。”苻笙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你那同窗王曜,不是说好了今日过府来么?这都午时了,怎还不见人影?”
她对此人印象颇深,不仅因他才学胆识,更因他屡次助杨定解围,又和密友董璇儿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心中存着几分好奇和感激。
杨定也微微蹙眉,望向窗外日头:
“是啊,昨日在太学分明说定,他收拾停当便来。子卿向来守信,莫非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他沉吟片刻。
“或是雪后路滑,耽搁了行程?”
正说话间,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旋即,帘外侍立的婢女恭敬禀道:
“驸马,公主,破虏将军、都亭侯吕光将军过府,前来探望侯爷,此刻正在正堂与侯爷叙话,侯爷命人来请驸马过去一见。”
杨定闻言,立刻起身。
吕光是他叔父杨安的生死袍泽,亦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更是同窗吕绍的父亲,于公于私,他都需即刻前往。
苻笙也放下棋子,起身道:
“是吕世叔来了?你先过去,我换件衣裳便来。”
......
博平侯府的正堂“镇岳堂”内,炭火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上首两张并排的紫檀木扶手椅上,两位中年将领正相对而坐。
左手边便是此间主人,博平侯杨安。
他年约四十二,面容轮廓与杨定有几分相似,却更为沧桑刚毅,只是此刻脸色略显苍白,唇色亦有些发暗,显是襄阳战场所负之伤未愈。
虽在家中将养多日,眉宇间那股久经沙场的悍厉之气却未曾稍减。
右手边坐着的,正是破虏将军、都亭侯吕光。
他年四十许,身材魁梧壮硕,面皮微黑,几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目光开阖间精光四射,顾盼自雄。
虽未着甲胄,只一身暗青色常服,但那挺直的腰板和随意放在膝上、骨节粗大的手掌,无不透露出百战宿将的凛凛威仪。
他因及时平定苻重谋反有功,近来圣眷正隆,由宁朔将军升迁破虏将军,食邑亦大增,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两人中间的矮几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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