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先生清静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王嘉,看着董璇儿和柳筠儿惊慌跑开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强作镇定实则吓破胆的吕绍和那两名紧张兮兮的护卫,竟忍不住捋须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快意与洞悉世情的嘲讽:
“哈哈哈哈哈……世间本无鬼,庸人自扰之!然心鬼一生,则万物皆可为鬼!妙哉!妙哉!”
他这突兀的笑声,更添了几分诡异。
吕绍几乎是连拉带拽地拖着王曜,又招呼那两名护卫,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他们那间大的厢房。
玄明则无奈地摇摇头,伺候着依旧大笑不止的王嘉自回书房歇息。
厢房内,牛皮帐幕早已搭好。
吕绍一进门,便迅速钻进了自己的帐幕,口中还念念有词:
“子卿!你说……王先生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那栖云里……南山公……还有楼观台……”
他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怕惊动了什么。
王曜宽慰道:
“永业兄不必过于挂怀,那王先生学识渊博,或是借此考校我等心志,亦或是闲来无事,编撰故事以作消遣罢了。”
他虽如此说,但想起王嘉讲述时那笃定的神态与吻合的细节,心中亦难全然释疑。
“子卿,今晚我们还是离得近些,凑合着睡吧,也好有个照应。”
吕绍兀自犹疑,将帐幕移得离王曜近些,仿佛如此便能驱散那无处不在的阴寒鬼气。
那两名护卫也不敢怠慢,仔细检查了门窗是否闩好,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这才在靠近门边的帐幕里躺下,却都是刀不离手,睁着眼睛,警惕地听着外面的风声鹤唳。
王曜吹熄了油灯,躺回自己的铺位。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唯有窗纸透入些许微弱的雪光与星辉。
山风掠过茅檐,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较之白日更添几分凄厉,仿佛真有冤魂在哭泣。
远处似乎传来某种夜枭的啼叫,悠长而诡异,与王嘉故事中的描述隐隐呼应。
他虽竭力告诉自己王嘉所言不可尽信,但那些细节描述与自身经历的结合,以及这死寂幽深的山夜,还是在他心中留下了浓重的阴影。
更何况,他自身那场血火交织、挚友凋零的噩梦,本就使得他对“异常”与“预兆”之事格外敏感。
此刻静下心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慢慢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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