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了耳朵。
王曜虽神色还算镇定,但眉头也已微微蹙起,回想起那夜在听松居,确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当时只道是山间夜寒,如今想来……
王嘉继续道,声音愈发飘忽:
“次日登山,为你等指点路径的那位‘南山公’……可曾留意,他身着葛袍,乃是前朝样式?他那茅庐周遭,草木虽存,却无半分鸟兽虫鸣之迹?此老并非山野隐士,实乃前朝一位屡试不第、最终冻毙于山中的老儒,一缕怨魂不散,积年累月,竟成了地缚之灵,犹自在此山中,为迷途之人‘指点’方向,重复着他生前唯一能做的‘学问’之事?”
董璇儿失声道:“先生是说……那南山公他……”
“还有那楼观台的清虚道长。”
王嘉不答,转而提及另一人。
“他接待你等,引经据典,言谈不俗,留你们宿了一晚。可曾细观其面容?是否面色过于苍白,不见血色?步履之间,悄然无声,仿佛足不点地?《道德》有云,‘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嘿,畏四邻……或许,非是畏活人呢?尔等在他那道观中安睡一夜,可曾听到过除了风声、松涛之外的……其他声响?譬如,似有若无的叹息,或是……女子低泣?”
柳筠儿已是花容失色,玉手紧紧攥住了衣角,那夜在楼观台,她似乎确实在半梦半醒间听到过一些难以辨明的细微声响,当时只以为是梦境……
王嘉目光扫过众人惊惧的脸,最后落在王曜身上,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森然:
“最后,便是尔等礼佛的那几间山中精舍了……佛光普照,是否能度化执念?那为尔等解惑的老僧,言谈间机锋深妙,可曾想过,他或许并非生人?数十年前,有一云游高僧于此圆寂,遗蜕便供奉在精舍之下。尔等所见老僧,或许只是他残留的佛法愿力所化,依旧在此接引‘有缘’,点化迷津。那舍中檀香,究竟是香火之气,还是……涅槃之烬?”
他这番联想,将沿途所遇的村庄、隐士、道长、佛舍,悉数蒙上了一层鬼气森森的疑云。
吕绍牙齿都有些打颤,强笑道:
“先、先生莫要吓唬我等,那栖云里人来人往,南山公、清虚道长、佛舍老僧,分明都是活生生的人,香火、言语、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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