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凿证据,恐难撼动其定论,反打草惊蛇。”
王曜沉吟片刻,目光决然:
“卷宗所载,终是纸上痕迹,欲窥真相,非亲临其境不可。道厚兄,可否允我随你同往那光福里火场一观?或许现场残迹之中,尚留有卷宗未能尽录之线索。”
慕容农见王曜态度恳切认真,并非泛泛安慰之辞,而是真心欲助己查明此案,心中顿感一股暖流涌过,两日来的压抑仿佛寻到了一个出口。
他当即慨然应允:
“如此甚好!有子卿同行,农求之不得!”
言罢,不再迟疑,起身整理衣冠,取过代表京兆尹五官掾身份的腰牌印信,又唤来两名精干贼曹属吏,吩咐备马。
一行人出了京兆尹衙署,慕容农与王曜并辔而行,两名属吏紧随其后。
穿行于长安街衢,秋日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市井喧嚣不绝于耳,然二人心中皆系于案事,无暇旁顾。
慕容农于马上为王曜略述光福里方位及仓廪大致情形,王曜凝神静听,偶发一问,皆切中要害。
不多时,已至光福里。
但见此处位于城西南隅,里巷规制寻常,多为平民聚居。
失火之仓廪位于里巷东北角,临近里墙,此刻仍被长安县衙派出的差役守着,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那仓廪原本的土木结构已大半坍毁,焦黑的梁柱如同巨兽枯骨,狰狞地指向天空,残垣断壁间满是灰烬与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焦糊与湿霉的怪异气味,诉说着数日前那场大火的惨烈。
慕容农亮明腰牌,守门差役见是京兆尹衙署的五官掾亲至,虽面露难色,却也不敢阻拦,只得放行。
众人踏入火场废墟,脚下尽是焦炭碎木与板结的灰烬,步履维艰。
王曜甫一进入,便摒除杂念,目光如炬,开始细致勘查。
他并不急于深入,而是先立于残存的大门框架处,环视整个火场格局。
但见仓廪坐北朝南,大门原为双开木制,已焚毁大半,仅余扭曲的焦黑框架。
其后方本是连片粮囤区域,如今已化为乌有,唯余一地狼藉。
慕容农紧随王曜身侧,见他神色专注,时而蹲下身,以手轻捻地上灰烬,置于鼻端细嗅;
时而以随身携带的短匕,轻轻拨开焦黑的杂物,审视其下痕迹;
时而又起身,目测残存墙垣的高度与位置,手指在空中虚划,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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