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虑。
“他家世终究……怕是配不上你。你父亲虽赏识他,却也未必肯轻易将你许配给一个毫无根基的太学生……你这般自作主张,将他带回府中,若传出去,终究于你名节有损,于你父亲官声亦有碍……”
“母亲!”
董璇儿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与决绝。
“事在人为!父亲既知其才,女儿便有机会。若他日后飞黄腾达,谁还会计较今日门第?父亲那边,女儿自有说法,至于名节官声……”
她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
“若拘泥于此,女儿只怕早已嫁作他人妇,碌碌一生了。此人前程远大,女儿既已认定,便绝不会放手,今日之事,母亲只当不知,府中下人,女儿自会严加敲打,绝不令消息外泄便是,待他醒后,女儿亦会妥善处置,绝不令父亲为难。”
她语气中的决绝与算计,让秦氏一时无言。
她知道,女儿主意已定,自己再劝也是无用,反而可能将其推得更远。
她长长叹了口气,疲惫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我老了,管不了你了。只盼你眼光无差,莫要……莫要所托非人,也莫要连累了你父亲的前程就好。”
说着,又是担忧地望了那紧闭的客房房门一眼,摇摇头,由丫鬟搀扶着,步履蹒跚地回正房去了。
廊下终于恢复了寂静。秋夜的凉风穿过庭院,带来草木凋零的气息。
董璇儿独立片刻,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涌起一股淡淡的疲惫与孤寂。
她转身,轻轻推开客房的房门,走了进去。
床榻上,王曜似乎睡得安稳了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董璇儿走到床边,静静凝视着他。
经过一番梳洗更换,他此刻穿着干净的细棉中衣,面容恬静,褪去了酒后的狼狈,恢复了那份清俊的书卷气,只是脸颊仍带着未褪尽的酡红。
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
方才与母亲在外间的争执,声音虽刻意压低,但在寂静的夜里,难免有只言片语飘入房中。
王曜于半昏半醒之间,意识浮沉,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
耳边隐约传来女子争执之声,时高时低,听不真切,但那“王曜”、“太学生”、“羽林郎”、“猎虎”、“破案”、“你父亲知晓”等字眼,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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