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长安,连天王都亲赐羽林郎衔,真是少年英才,为我华阴增光不少啊!”他话语虽是夸赞,却带着一股官场惯有的虚浮气和疏离。
王曜谦逊道:
“明公过誉了。学生侥幸,得沐天恩,实是惶恐。今日冒昧叨扰,乃是为乡梓之事,心中焦虑,不得不来恳请县尊垂怜。”
董迈眼中精光一闪,已知其来意,却故作不知:
“哦?乡梓之事?但说无妨。”
王曜便将桃峪村连年歉收、去岁今春连番缴纳、如今村民困苦、刘顺家尤甚等情状,仔细陈述了一遍,言辞恳切,最后道:
“县尊,非是乡民有意抗粮,实是力有未逮。恳请县尊念在天灾频仍、民生多艰,宽限些时日,暂缓征缴,并将那刘顺开释归家。待秋收之后,桃峪村定当设法补足亏欠。”
董迈听罢,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王郎君啊,你有所不知。非是本官不近人情,苛责乡里,实在是……上命难违啊。”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此事本不该与你这等未正式授官的生员细说,但看你心系桑梓,又蒙天王赏识,也不算外人了。此番加征,并非本县独有,乃是奉了太守张府君之严令,为征伐淮南……咳咳,总之是朝廷急需,关乎重大战事机宜!限期之内,颗粒不能短缺!若独免你桃峪一村,他处纷纷效仿,本官如何向张府君交代?这县令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王曜心中一震,“重大战事机宜”?他立刻联想到襄阳战事久拖不决,还是说朝廷要另辟战场?这无疑将给本就艰难的民生再加一副重轭。但他面色不变,沉声道:
“县尊,学生深知军国事重。然‘民为邦本’,若竭泽而渔,恐非长久之计。桃峪村情况特殊,恳请县尊法外施仁,给学生和乡民一个筹措的机会。至于刘顺,他一向安分守己,绝非刁民,枷锁加身,恐寒了乡民之心。”
董迈见王曜言辞恳切,态度坚决,心知若一味强硬拒绝,只怕会彻底得罪这个前途无量的太学生。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沉吟道:
“王郎君如此为民请命,本官若再坚持,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只是……这朝廷法度,州县考成,俱非儿戏。这样吧,”他话锋一转。
“本官眼下正有一件棘手之事,困扰多时,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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