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磬声显得格外沉闷。
生员们纷纷起身,却步履沉重,窃窃私语,目光总不自觉地瞟向后排那个沉静的身影。
王曜正整理散落的书简。这时,一个瘦削身影急匆匆自门口挤入,穿过尚未散尽的人流,来到王曜面前,正是胡空。
“子卿贤弟!”
胡空面色苍白,语带急切,声音压得极低。
“方才……方才……唉!愚兄在后排……只恨身无缚鸡之力,无法护持……贤弟你可……无恙乎?”
王曜见是胡空,拱手回道:
“原来是胡兄,承蒙挂念,我无恙。”
胡空目光充满了忧虑与后怕,显然目睹了全过程。
刚才看到王曜被围攻,他本也想出言相助,但一想到滞留西偏甲院的妻女,胸中已滚烫的热血又慢慢冷却了下去。
此刻看到王曜平静的面容,心下稍安,随即又匆匆一揖:
“今日事繁……愚兄心忧拙荆,先行一步……改日再与子卿叙谈!”
言罢,用歉疚又无奈的眼神看了王曜一眼,便急急转身,消失在鱼贯而出的人群中。
王曜望着胡空匆忙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刚欲与杨定等人一同离座,又一道沉稳中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王兄有胆有识,令人钦佩。”
王曜转头望去,见一位身着青麻裾衣、约莫二十余岁的青年站在几步开外。
此人肤色微呈健康的黝黑,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星目中带着一股儒雅书卷气,身形挺拔,卓尔不群。
他正含笑向王曜拱手:
“京兆慕容农,草字道厚。适才崇贤馆内之论,虽风波迭起,然足下忧怀黎庶,立足经典以正视听之胆魄学力,令不才心生折服。冒昧请教,足下可是弘农王曜王子卿?”
慕容?!王曜心头微微一震。
在这秦国太学,慕容这个姓氏,可谓特殊而敏感。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依礼还揖:
“不敢当。在下正是王曜。慕容兄过誉了。适才一时激愤,言辞或有欠妥,惹下这般风波,实乃轻浮孟浪之举。”
慕容农笑容坦荡,毫无介怀:
“子卿兄此言过谦了,仗义执言,岂曰孟浪?身处庙堂之高,能不忘江湖之远,此乃真君子器宇。道厚唯恨未能早些与子卿兄结识。”
他语意真挚,目光坦率,并无一丝虚伪作态。
王曜见其气度不凡,心中也生几分好感:
“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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