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言语失了礼数分寸,竟至喧哗辱贤,惊动了王公清驾,更搅扰了崇贤馆清修圣地。此皆学生之过也。晖在此先行告罪。”
他声音清朗,听不出一丝先前的狂怒,只有诚挚的“歉意”和自承约束不力的“过失”,将主要责任尽数撇清。
揖毕,他目光微带严厉地扫过身后那群背锅的“跟班”,尤其是翟辽:
“还不速速向祭酒及诸位师友赔罪?学规森严,岂容尔等放肆!”
翟辽等人哪里还有半点先前气势?被苻晖那眼神一扫,如同被烙铁烫了一般,慌忙向着王欢方向,也向着堂内诸生,长揖及膝,声音参差不齐地告饶:
“我……我等知错!望祭酒恕罪!”
苻晖再一拱手:
“扰了今日课业,晖心中不安。这便先行告退,稍后自当亲至书斋向王公请罚。”
言罢,不再看王欢脸色,更未瞥王曜一眼,神态自若地领着那帮垂头丧气的“跟班”,步履稳健地穿过寂静的大堂,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昂首阔步,扬长而去!
将整个混乱的烂摊子和压抑的气氛,全然抛在了身后。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整个崇贤馆内的空气,依然沉滞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卢壶与苏通连忙上前,对王欢低语了几句。
王欢面色无波,只淡淡颔首,示意苏通继续进行授课。
苏通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整理案上书简,朗声道:
“诸生……肃坐!书接上回……”
然而此刻,谁还有心思听那“礼”字精义?
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和苻晖临走时那份轻描淡写的“歉意”与倨傲,以及王欢那无形中带来的庞大压力,如阴云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王曜默默归座,杨定、吕绍、徐嵩等也相继坐下。
杨定犹自脸色铁青,胸脯起伏,显然余怒未息。
吕绍则有些后怕地看着祭酒的方向,胖脸上还带着未退尽的潮红。徐嵩忧心忡忡地望着王曜。
那提问被斥的学子早已瘫软在座位上,失魂落魄。
其余大多数学子,无论门第高低,此刻皆是心有余悸,望向王曜的目光既隐含敬佩其胆识才学,又夹杂着深深的畏惧。
得罪了平原公苻晖,在这太学、乃至这京师,日后只怕寸步难行!
一堂本该研精覃思的《礼记》课,就在这诡异难言的低气压中草草收场。
散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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