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寻常焦糊之物,这块锅巴通体漆黑如墨玉,表面却浮着金褐色的纹路,宛如舆图:江河蜿蜒,山脉起伏,城郭隐约其间,甚至有一条细线贯穿南北,标注着“懒气流主脉”。
她心头一跳,指尖轻点其上。
刹那间,梦境降临。
她看见林川躺在一张由季风编织的吊床上,悠悠晃荡于云海之上。
他一脚踢开一团春云,另一手拽住夏雷当秋千,身后跟着一群打着哈欠的雨滴,还有翻身打滚的暖风,像一群迟到了的小吏,迷迷糊糊地赶工。
他冲她眨眨眼,懒洋洋道:“现在我不值日了,我是考勤主管。”
“迟到一分钟,扣一寸春光;打盹超时,罚扫落叶三千里。”
话音未落,整片天空响起一声绵长呼噜。
轰隆!
那不是雷,是大地伸了个懒腰。
梦境消散,柴房依旧,可窗外的风忽然变了味道。
它不再滞涩,而是带着一丝清甜的草木香,轻轻掀开窗纸,卷起灶中余灰,竟在汤面之上,勾勒出一个歪嘴笑脸,一闪即逝。
唐小糖静静站着,良久,将那块锅巴轻轻收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