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立于观星台,召来阵阁长老。
老者凝望半晌,掐指推演,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双膝一软,颤声道:
次日清晨,青云宗护山大阵边缘,九道金纹光带自虚空中浮现,如天笔挥就,横贯东天。
那光芒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韵律,仿佛每一划都落在人心跳的间隙里。
晨雾被无声撕裂,山门石兽的眼瞳骤然收缩,连沉睡千年的镇宗古钟也轻轻嗡鸣了一声。
陈峰立于观星台最高处,青袍猎猎,目光凝在天际那九道烙印般的痕迹上。
他未召弟子,只亲自敲响了阵阁深处那枚锈迹斑斑的铜铃,三短一长,唯有天地异变方能启用。
不多时,须发皆白的老者踉跄而出,手中捧着一卷残破古籍,指尖颤抖地抚过书脊上的篆文《天律碑文·失传篇》。
他仰头望天,嘴唇翕动,掐指推演,指节忽而爆响,面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最终双膝一软,扑通跪地。
“掌门......此非劫雷所留,亦非剑意斩出。”他声音嘶哑,几近耳语,“这是......‘唤醒符’!以鼾声为引,惰力为墨,借天地倦怠之机,反向激活节气轮转,唯有执掌‘时序懒枢’者,方可书写!”
风忽然停了。
连飘了七日的云絮都僵在半空,仿佛天地也在屏息。
陈峰却笑了。
他缓缓抚须,眼中没有震惊,只有了然,像是终于看清一幅藏了多年的画。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他不是逃值,他是排班。”
“不止是药园、宗门、九州......他是把四季都纳入了值班表。”
老者猛然抬头,瞳孔剧震:“您......早知?”
“不知。”陈峰摇头,望向药园方向,“但我记得三年前,春分那日,他躺在泥地里打盹,说‘这届春天上班态度不行’。我当时只当笑话听。”
他顿了顿,语气渐沉:“如今看来,他说的,是真话。”
黄昏时分,夕阳熔金,药园静得不像人间。
唐小糖独自走入那间久未有人居住的柴房。
墙角堆着旧柴,灶台冷寂,灰烬积了薄薄一层。
她本是来取一件遗落的梦织纱,却在拨弄灶灰时,指尖触到一块异样的硬物。
她拂去灰尘,一块锅巴赫然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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