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林子开始泛起微光,叶片如呼吸般明灭,仿佛整座山脉的心跳,正与她的节律同步。
唐小糖站在几步之外,望着那奇异景象,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你在做什么?”小白花没有回头,声音却像从地底深处浮上来的一缕回响,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他在把自己拆成四季,春天是哈欠,夏天是树荫,秋天是落叶声,冬天是雪压屋檐的咯吱。从此,懒不是一个人,是一阵风。”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眠花林仿佛被抽去了支撑的骨架,枝叶齐齐一颤。
那根早已枯死的主藤,在晨光中忽然泛起金纹,像是有熔化的日光在脉络间奔涌。
一声极细微、却又仿佛贯穿天地的裂响传来——果实,终于彻底绽开。
一团拳头大小的金光从中飘出,不疾不徐,宛如一颗有了呼吸的星子。
它悬停片刻,像是在聆听什么,随即轻轻一震,化作千丝万缕的光尘,随风散入虚空。
唐小糖仰头望着那光雨消逝的方向,指尖微颤。
她分明感觉到,那一缕缕光芒并未远去,而是悄然沉入大地、攀上屋檐、钻进窗缝,最终落入了千家万户正升起的炊烟与灶火之中。
某个无名山村的清晨,鸡鸣未歇,露水尚重。
一户低矮土屋前,老妪佝偻着背揭开锅盖,白雾轰然腾起,模糊了她满是沟壑的脸。
她在雾气中怔了半息,那一瞬,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蒸汽中央,穿着破旧的杂役袍,脚边还躺着一张看不见的沙发。
他冲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丝懒洋洋的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说了句听不见的话。
老妪没惊,也没喊,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舀起第一勺温热的米汤,朝着空中轻轻一泼:“老祖慢走。”
汤水洒落,化作细密雨点,而那团雾中的身影,也随之淡去,如同被晨风抹去的一笔墨痕。
就在这一刻,青云宗药园深处,眠花林骤然异变。
所有花朵在同一瞬闭合,花瓣紧收如拳;又在下一瞬猛然绽放,花心齐齐朝天,吐出两个字:
“熄灯。”
声音不高,却似自九霄落下,又似从地脉深处爬升,顺着山势、河流、灵脉、梦境,传遍四野八荒。
凡听见者,无论修士凡人,皆心头一震,手中动作不由停下。
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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