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瞪着那熟睡的少年,心头翻江倒海,此人不过一介凡骨,连引气入体都未完成,怎可能引动祖师共鸣?
莫非真是天意?
就在这死寂般的震惊中,一道素白衣影悄然立于堂外。
唐小糖来了。
她并未踏入门槛,只是静静伫立在晨雾之中,眉眼清冷如月下莲瓣,目光却落在那个蜷缩的身影上,久久未移。
那一瞬,记忆如藤蔓回溯。
多年前,也是这样的清晨,林川第一次逃课躲进祖师堂,躺在同样的位置,嘴上还嘟囔着:
“站着磕头太累,躺着也能通神。”
当时所有人都笑他荒唐,唯有她站在门外,听见了那句懒散话语里藏着的锋芒。
如今,历史竟以如此荒诞又庄严的方式重演。
她唇角微微扬起,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戒指,由梦语草编织而成,淡绿纤细,缠绕成环,隐隐透出一丝与天地共振的微光。
她没说话,轻轻蹲下身,将戒指挂在了少年脚边的扫帚柄上。
风吹过,草戒轻晃,像是某种无声的加冕。
与此同时,藏经阁深处。
陈峰放下手中玉简,指尖仍停留在《宗规补遗》的最后一行批注上。
他已经调阅了近三百年所有关于“祖师显灵”的记录。
结果令人震撼,每一次重大变革前夕,无论是功法革新、宗主更替,还是护山大阵升级,皆伴随着一次“不合礼法”的异象:
有弟子醉酒闯堂,有女修赤足登阶,甚至有一次,一只白狐叼着野花卧于香案之上,三日不食不动,最终化形为人,留下一篇《灵植归元诀》。
而今日之事,与那些“禁忌中的启示”何其相似?
他提笔蘸墨,在竹简上缓缓写下:
凡能引动祖师共鸣者,不论姿态,皆视为诚心;若执于形式,则非敬祖,乃畏权。
墨迹未干,窗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几名年轻弟子已闻讯赶来,见祖师碑文变化,又听守堂人口述少年酣睡之景,顿时群情激昂。
“原来躺着也能通神?”
“那我还站什么桩!每天晨课累得腰酸背痛,不如席地而卧,接地道!”
顷刻间,宗门风气悄然裂变。
午夜,青云宗药园深处,那株通体洁白的小花悄然舒展藤蔓,细长如丝的根须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