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个古字:“宁心谷,安眠米出产地”。
画面一转,铁蹄踏碎田野,黑甲军士驱赶村民,粮车满载而去,稻田被犁毁,灵脉被抽干。
最后只剩焦土,和一根插在地里的断碑,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一行血字:
“我们只想睡一觉。”
林川静静看着,良久,轻叹一声:“原来最早的‘懒气源’,是被人吃掉的。”
他收起镜子,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像是要把那段沉重的历史抖落在风里。
第二天黄昏,边镇集市一角,支起了一张破木桌,桌上摆着一口黑锅,锅底焦糊一片。
摊前挂了块歪斜木牌,墨迹淋漓写着:
糊饭一勺,换你一个累故事。
起初无人问津。
路过的修士皱眉绕行,凡人当他是疯乞丐。
直到一名独臂老兵踱步而来,坐在小凳上,声音沙哑:
“我三十年没做过梦了。”
林川头也不抬,盛了一勺焦米饭递过去。
老兵接过,低头吃了一口。
忽然间,肩膀剧烈一颤。
眼泪砸进碗里,混着焦粒,无声滑落。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嘴唇微动,仿佛在回应某种久违的呼唤。
林川看着他,眼神难得认真了一瞬。
他抓起一把虚耗时砂的余烬,轻轻撒入陶罐。
罐中烟雾微动,竟凝成一道细线,延伸向远方,像是一根无形的针,开始缝合这片大地的疲惫。
接着,有人开口了。
一个年轻修士说,师父逼他通宵抄写三千遍《凝气诀》,抄到最后笔尖滴血,醒来发现经脉尽断。
一个妇人抹着眼泪讲,丈夫因炼丹失败被逐出师门,她为求一碗续命丹,在药堂跪了七天七夜,换来的却是冷笑。
一个少年低声说,他娘亲病重,大夫只问“可付得起九转还魂丹”,不问“还能不能救”。
每讲一个,林川就在陶罐中加一撮灰。
渐渐地,罐中烟雾不再零散,而是汇聚成形,一幅朦胧的地图在灰烬中浮现:
红点密集处,皆是“精神枯竭高发区”;
黑雾笼罩之地,竟是王朝律法明令“禁止懈怠”的区域;
而最深处的一片幽蓝,则指向传说中的“无梦之狱”——据说关押着所有敢于在修炼中打盹的修士。
林川盯着那地图,终于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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