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里的人,烧尽一切,只剩焦骨。
“虚假......”他喃喃道,声音几近呜咽,“这些努力......都是假的......可为什么......比我真修还要......真实?”
没有人回答他。
林川依旧躺在吊床上,草帽盖脸,呼吸悠长,仿佛已入梦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意识正悬浮于洞府之上,俯瞰这场思想崩塌的余波。
‘叮!检测到高维精神共振波动’
‘奖励发放:懒气值+5000’
‘系统提示:当“卷”到了极致,就会开始怀疑“卷”的意义,恭喜宿主,完成‘软对抗·心理瓦解’成就’
他在心里笑了。
果然,最可怕的不是偷懒,而是让一个一辈子拼命奔跑的人,突然停下脚步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跑?
七日后,山门外。
朝阳初升,薄雾未散。
执律使独坐石阶,解下了第一条苦修锁链。
金光断裂的那一瞬,远处静心院的檐角风铃轻轻一颤,发出清越声响。
他望着那片云雾缭绕的庭院,那里炊烟袅袅,隐约传来锅碗碰撞声和懒洋洋的哼唱小调。
他忽然笑了,笑声微弱,却带着一丝释然。
“我查了三百年......”他低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对着整座青云宗告解,“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当晚,仙界传讯破空而至。
倦罚令撤回,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却松动的谕旨:
“灵界青云宗静心院,列为期一年‘特殊修行形态观察试点’,暂缓干预。”
瓜少君从天而降,一头扎进林川怀里,尾巴兴奋地拍打着空气:
“爹!好消息!那铁疙瘩把咱们的时砂全倒进溪里了,还蹲在岸边写了首诗,叫《我也想睡一觉》!你要不要听听?”
林川翻了个身,眯眼看向夜空。
星光洒落,宛如懒气值到账的提示符。
他轻笑一声,晃着手中的茶杯:
“看吧,最狠的反抗,从来不是打架斗殴、掀桌骂人。”
“是让你拼尽一生追逐的东西,突然变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