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一震。
一股无形的波动自他眉心扩散,如涟漪般席卷整个归墟秘境。
湖面、山壁、地底、洞府......所有正在修炼、打坐、甚至沉睡的弟子,脑海中同时闪过一道画面:
苍穹之上,云海翻腾,一人斜卧云端,手执酒壶,锅巴撒向众生,口中念着谁也听不清的懒经。
那画面,清晰得如同天启。
就在此刻,归墟秘境的天地骤然凝滞。
林川的梦境不再局限于湖底幽光之间,而是如潮水般逆流而上,穿透岩层、漫过山脊、席卷整座秘境。
那由锅巴神殿与安神枕云床构筑的荒诞图景,竟在所有人意识深处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无论醒着还是沉睡,无数修士猛然抬头,只见苍穹裂开一道懒金色的缝隙,从中倾泻而出的不是雷劫,不是仙音,而是一幅宏大到令人窒息的“懒神传道图”。
林川斜卧云端,一手执壶饮酒,一手随意挥洒,口中流淌出的不是经文,而是梦话:
“......丹炉要保温,就像被窝不能凉......火候不到别揭盖,人生何必太匆忙......”
可那梦呓般的絮语,竟化作道韵涟漪,扩散八方。
更诡异的是,他嘴角溢出的口水,在空中凝成银线,如雨丝般洒落,所及之处,枯萎灵草重焕生机,重伤弟子体内淤塞的经脉竟悄然疏通。
唐小糖蜷缩在洞窟角落,肩头伤口仍渗着血,迷糊中嘟囔:
“吵死了......谁在放广场舞音乐......”
可下一瞬,她猛地睁眼,肩伤竟结了薄痂,灵气流转也顺畅三分。
她怔怔望着空中那懒散身影,喃喃道:“原来......睡觉也能渡人?”
不止是她。
青云宗深处,一位闭关三十年、以“苦修证道”为信条的老长老猛然睁眼,额头冷汗涔涔。
他刚刚梦见自己身穿绣有“午休监督使”字样的龙袍,手持拂尘,专管天下修士是否按时打盹,还被一个拖鞋踩脸的懒汉封为“首席瞌睡官”。
“这......这是天启!”老者浑身颤抖,非因愤怒,而是仿佛有某种禁锢千年的枷锁轰然碎裂。
他长叹一声,竟拂袖起身:
“罢了罢了,我修了一辈子勤,却忘了‘息’字怎么写。”
当即宣布闭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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