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股暖流,温柔地渗入每一丝黑气。
那是初生懒道真意,无需苦修,无需压抑,疲惫时可眠,孤独时可依,弱小者亦有安身之所。
残魂浑身一震。
黑气开始褪色,不再是刺骨阴寒,反而泛起淡淡的暖光。
他的意识在溃散,执念在瓦解,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眼皮越来越重。
耳边仿佛响起摇篮曲,鼻尖萦绕着焦锅巴的香气,怀里好像被塞进一条软乎乎的小毯子......
“好暖......”他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也想......睡一觉......”
意识彻底模糊前,他最后看到的,是林川抱着懒小川,微微一笑。
“这届孩子闹是闹了点,但哄得好,比谁都乖。”夜风再度拂过懒童园,却已不再带着杀意,而是裹挟着一股温软的鼾声潮汐,一圈圈荡向山野四野。
月光重新流动,如乳汁般洒在藤编围栏上,梦之苔藓轻轻摇曳,仿佛整个园子都在呼吸。
白长老残魂瘫在云床上,四肢绵软,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千年执念,只剩下一具空壳般的意识在漂浮。
他想挣扎起身,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那“换尿布结界”一经展开,便如无形襁褓将他层层包裹,隔绝外扰,连灵魂都泛起一种久违的、孩童般的安心感。
林川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摆手:“别动,越动越湿。”
话音未落,一团粉雾自云床边缘升腾而起,竟是由纯粹懒气凝成的柔光罩,将残魂严严实实罩住。
懒云座嗡鸣一声,自动弹出两条飘带似的灵索,轻巧地绕过残魂腰间,完成了一套行云流水的“更衣仪式”。
懒灵保姆拎着一条绣有“懒”字的小毯子走来,毫不客气地往他脸上一盖:
“从今起,你就是‘懒童园’夜间保安,职责:守夜、打呼、不准讲大道理。”
“我......我错了......”残魂喃喃,眼皮直打架,“让我当......奶妈也行......”
叮当晃悠悠飘到他头顶,锈壳微微发亮,像极了睡前哄人的小铃铛。
“我错了......我也该睡觉......”它轻轻敲了残魂一下,铛!
那一声不响于耳,却震于心神,仿佛某种古老的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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