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僵硬。她抬头望天,星河如洗。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族中长老会如何咆哮,不知道三州商路何时重开,也不知道敌对世家会不会趁虚而入。
她只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而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石碑上的金光渐渐隐去,唯有那句“家,是让人安心的地方”,在月色下静静生辉,仿佛在等待下一个,终于愿意放下的人。
次日清晨,一纸诏令如惊雷般炸开,唐家老太君亲临宗门大殿,当着数百外门弟子与执事之面,宣布三道敕令:
其一,唐家大小姐唐小糖婚约即刻作罢,终生不复议;
其二,废除延续百年的“替身傀儡制”,凡唐家旁系、婢女、死士,皆可凭资质入宗修行;
其三,自即日起,唐家外门产业全权交由年轻一辈自主经营,族老不得干预。
全场死寂,继而哗然。
有人失手打翻药篓,灵草洒了一地;有人捂住嘴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这近乎逆天的变局。
唐家向来以铁血家规震慑三州,族中女子婚嫁皆为权谋筹码,旁系子弟终身为奴,死士更是连名字都不能有。
如今,竟被一位年迈老太君亲手推倒?
“是那夜......药园的异象!”一名老执事喃喃,“莫非真有神明点化?”
没人知道,那夜并无神明降临,只有一块荒唐石碑,一句轻飘飘的话,和一个跪了半生的老妇人,终于肯对自己说一声“够了”。
李元通冲进药园时,林川正躺在竹椅上啃瓜。
懒人瓜汁水清甜,一咬爆浆,顺着指缝流到手腕,他也不擦,懒洋洋眯着眼,看天边云卷云舒。
“林师兄!”李元通声音发颤,“你听见了吗?唐家变了!整个外门都要变天了!你没动一根手指,却撬动了一个世家百年的根基!”
林川咔哧咬下一大口瓜,含糊道:“我?我只是懒得看人哭。哭多了伤神,影响我睡觉。”
李元通怔住,旋即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整天躺着、说着胡话的杂役,比那些高坐讲坛的长老更像“道”。
就在这时,屋檐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秦九不知何时已立于瓦上,黑衣如墨,身形瘦削却不再佝偻。
他低头看了林川一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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