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
“这是什么前调?焦灼的谷物?发酵的大豆?还有……油脂被高温氧化的气息?粗俗,太粗俗了。但是……”
她没有说出那个“但是”后面是什么。
因为她的唾液腺正在背叛她的审美,甚至比她的大脑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倒计时归零。
“00:00!”
“停手!”主持人的声音嘶哑而亢奋。
所有的机器轰鸣声戛然而止。
八个厨房的门同时打开。
孙老爹关火。
最后一步,撒上一把绿油油的葱花和香菜。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了那个沉重的木锅盖的把手。
“起——!”
老头低喝一声,猛地掀开了锅盖。
“轰——!”
一股白色的蒸汽柱冲天而起,直冲玻璃房的顶棚,然后向四周炸开。
那场面,比法兰西的液氮还要壮观,还要有生命力。
蒸汽散去。
那口大黑锅静静地立在操作台中央。
锅底,是浓油赤酱、软烂入味的土豆、红薯、豆角和五花肉,汤汁已经收得粘稠发亮,每一个气泡破裂都发出“咕嘟”的声响。
锅壁,是一圈金灿灿的玉米饼子。
每一个饼子的底部,都结了一层诱人的焦黄色的硬壳,那是美拉德反应最完美的杰作。
没有摆盘。
不需要摆盘。
这口锅,就是这道菜的盘。
这道菜的名字,不需要用法语、日语或西班牙语来修饰。
它就叫——
铁锅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