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块怀表,与陆沉手中的那一块,如同镜像。他将怀表举过头顶,表壳内的星图投射在空气里,勾勒出另一种可能性的脉络。
“初代‘余烬’。”陆沉认出了那早已刻入记忆的纹路。
分裂后的铃铛会走向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一派继承并极端化了净化理念,另一派则隐入历史的夹缝,成为了最早的“守夜人”。
记忆碎片开始剧烈地抖动、扭曲,变得支离破碎。钟楼的镇压效果正在衰退,被镇压在深处的镜域剧烈地搏动着,试图挣脱束缚。那是所有负面执念汇聚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黑暗聚合体,一片不断膨胀的“虚无”。
“烬影……”陆沉低语出声。
怀表骤然变得滚烫,几乎握不住。星图再次强行重组,指向钟楼更深处,一个被巧妙隐藏起来的密室。密室内,一面巨大的青铜镜悬浮在半空,镜面映出的不是他们三人的身影,而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熟悉的火场。
“赵衍牺牲的火场。”陆沉向前踏出一步,靴底敲击青铜地面,发出空洞的回音。
镜中的景象倏然一变。火场中央,赵衍的身影清晰得刺痛眼睛。他猛地回过头,视线穿透时光与虚实的阻隔,嘴唇急促地开合,然后决绝地转身,义无反顾地冲入那片吞噬一切的烈焰深处。
“他说了什么?”姜野追问,声音有些发干。
陆沉死死盯着那无声的唇形,每个音节都带着灼烫的重量。“他说……‘快走’。”
苏晚突然指向圆盘侧后方。“机关启动了别的东西!”
钟楼四周墙壁上,那些原本静止的铜铃纹路次第亮起幽蓝的光芒。光芒脱离墙壁,汇聚成一个个半透明的铃铛虚影,在空气中无风自动,轻轻摇晃。没有声音发出,三人的心脏却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同步地、沉重地跳动了一下。
“是警报,”姜野周身肌肉绷紧,迅速环顾,“我们触发了钟楼的防御机制。”
空中的记忆碎片开始像退潮般缩回齿轮间隙。钟楼的震动变得更加狂暴,厚重的青铜墙壁上,蛛网般的裂痕飞速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
“钟楼要塌了!”苏晚快速合上记录本,塞入怀中。
陆沉最后看了一眼那面青铜镜。镜中的火场景象正在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许多穿着铃铛会服饰的身影,他们似乎感知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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