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了仕途前程?」
「小事?」顾炎武冷笑一声,对徐望之不予理睬,让衙役将沈张氏护送进府,又把抓到的闹事之人送进府衙。
最后又对人群喊道:「街坊百姓们,此案本府接了。一个月后公开审断,全程均可旁听。
现在散了,今日之事概不追究。再逗留不退,按滋事论处。」
带头之人被抓了干净,其余百姓虽多,却也翻不起水花,人群很快退散。
那乡贤尴尬地立在当场,刚想走,便被顾炎武叫住:「老先生,哪里去?」
乡贤陪笑:「堂尊处置得当,既然此事已了,老朽便回去。」
「事到如今还装什么糊涂,当本府是三岁小孩吗?给本府拿下!」
徐望之大惊:「你敢?我是……」话说一半,已被衙役扣住。
酒楼上,叶蓁道:「夫君,你用的这个顾炎武,还是得力的。只是他这样硬查,恐怕不会有好结果。」林浅明白叶蓁的意思,这事明摆著是士绅在背后作梗,可推到台前的全是小喽啰,凭这些小喽啰的口供,是咬不死世家大族的。
这些世家行事老辣,动手之前,早就推演了各种可能,层层设下白手套隔挡,首尾清理得干干净净,断不会留下直接把柄。
这也是朝廷明知道江南士绅抗税,却无可奈何的原因。
可相比大明,林浅有个最大的优势,就是大夏官僚体系不靠江南士绅支撑,大夏的行政权力没有半分攥在这些人手里,自然可以放开手脚清剿这些蠹虫。
林浅之前借阮大铖来杀鸡儆猴,本意不是保护士绅,而是保护地方百姓。
两百年下来,世家大族的根须已扎进了江南的方方面面,骤然拔除,一定伤筋动骨。
商铺闭市、漕舫壅滞、机坊停工、市井萧索、人才凋敝都可以预见。
不知多少小民会受牵连丢掉生计,不知多少人会无辜受累枉死狱中。
可现在看来,士绅们也认准了这点,有恃无恐。
那林浅完全不介意剜疮割肉,索性杀个血流成河,杀出一个血淋淋的新江南。
况且大夏想彻底废除士绅优免的弊政,总需要一个掀桌子的契机。
不妨就用江南士绅的人头来铺新政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