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员百姓动刀枪吗?我张世纶今日就站在这里,等堂尊来杀!来吧!」
顾炎武不管张秀才,而是径直走到人群中,走到沈老三的遗孀面前,拱手道:「我乃苏州知府顾炎武。沈张氏,你丈夫的死,本府已然知悉。
你有冤屈,只管跟我进衙说,府衙给你做主。」
王先生在旁小声道:「哭,你只管哭!」
顾炎武目光瞧去:「你是何人,本府面前哪来你说话的份?拿下!」
「是!」身后衙役立刻便要拿人。
沈张氏忙道:「大老爷,王先生是帮我的,他是好人。」
顾炎武玩味一笑:「是吗?既是与本案有关,也一并来府衙,把案情说清楚!」
王先生顿时慌了,连连推脱,同时目光望人群中看,找徐府庄头。
可庄头见势不妙,早就溜了。
王先生见状也想跑,刚踏出一步,便被衙役抓住:「府衙大门在这边呢,请吧。」
徐府庄头好不容易挤出人群,长松了口气,心道这大夏知府怎么与大明知府不同。
若是大明在时,出了这等哭庙的案子,民众便是提什么条件,府衙也要忙不迭地答应,怎么大夏知府只顾查案,丝毫不顾仕途影响?
真是个愣头青。
庄头心中咒骂一阵,便想离去,一扭头,看见几个身穿鸦青色军服的士兵正盯著他。
「你们,你们……」庄头撒腿便跑,迎面正中一拳,打断了他鼻梁骨。
庄头只听面门处哢嚓一声,鼻子巨痛,眼泪、鼻血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的鼻子,王八蛋,你把我……」
那亲卫像提小鸡一样把庄头提起来:「别操心鼻子了,今晚让你尝尝府衙大牢的滋味。」
在府衙前,见再闹下去,事情就要败露,早就等在一街之外的乡贤徐望之连忙坐轿到场。
方一下轿,徐望之就故作严厉地嗬斥张世纶:「胡闹!朝廷自有法度,你们聚众喧哗,成何体统!还不退下!」
转头又对顾炎武躬身赔笑:「堂尊息怒。这些士子年少孟浪,一时义愤,并非有意滋事。
沈老三自尽,本是乡野愚民一时想不开,反倒弄得全城人心惶惶。
不如就把此事交由老朽处置,老朽去劝谕诸生,保证一会便让众人散了,绝不滋扰府衙。
堂尊公务繁忙,何必为这些乡间细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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