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想往后撤,后心的铁棍会比李过的更快击中他。
但书宁阿毕竟是跟随岳托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甲喇额真。他的反应快得几乎超出了人体的极限。在铁棍捣中他胸口的前一刹那,他的左手猛地从刀柄上松开,五指张开,电光石火间探到自己胸前,一把抓住了李过那根铁棍的棍身,就在棍端即将触及他胸甲的那一息之间。他的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铁棍的锻纹表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指甲几乎嵌进了铁棍的细纹里。然而三十斤铁棍带着李过整个前冲的体重,那股惯性岂是手指能完全阻挡的?虽然被他卸去了至少三成的力道,但铁棍的棍端仍然“嘭”地一声撞在了他胸口的铁甲护心镜上。
护心镜是铁铸的,内侧还衬着一层厚牛皮,可这一击的力量仍然透过了甲片和衬垫,直接作用在书宁阿的胸骨上。他清楚地听到自己胸腔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嚓”。那是骨头被挤压变形时发出的脆响,声音不大,却在他自己的耳膜里放大了无数倍,像一根枯枝被掰断。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胸口炸开,顺着肋骨的纹路向两侧蔓延,连带着他的呼吸猛地一窒,眼前甚至黑了一瞬。他的胸骨大概率裂了,如果不是他及时抓住了棍身、卸掉了大部分冲击,此刻整个胸腔恐怕已经被捣碎了。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角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然而更致命的威胁来自身后。郝摇旗的那一棍已经从斜后方横扫而来,棍头的六棱锤面带着风声逼近他的后背。如果这一棍打实了,就算他有铁甲护身,脊椎也要被打断。书宁阿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他此刻左手抓着李过的铁棍,右手的刀还没完全收回来,后背大敞着,根本来不及转身格挡。可就在那六棱锤面即将轰上他后心甲片的那个瞬间,一个矮壮的建奴身影从书宁阿身后的护卫圈中猛地扑了出来。那是个身材敦实的正红旗兵丁,头盔上插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翎,满脸络腮胡子,一双手掌又大又厚,像两块铁板。他看出了主子的危境,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像一颗肉弹般飞扑到书宁阿的背后,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郝摇旗的铁棍。
郝摇旗的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建奴的后脑和脖颈连接处。“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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