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庐州城里的贺将军,今儿个也要来进香?”
和尚的眼皮跳了一下。
“施主说笑了。”他后退一步,僧袍的袖口微微一抖,“敝寺小庙,哪敢劳动贺将军……”
他话没说完。
熊芸姑的剑已经出鞘半寸,冷光一闪,又归入鞘中。
那和尚低头看着自己袖口——半截袖子齐整整地落在地上,切口平滑得像裁缝剪的。
“再退半步,”熊芸姑说,“就不只是袖子了。”
和尚的脸白了。
陈五茅从殿柱后踱出来,马褡子口敞着,那铜环大刀的把儿露在外头,在幽暗的殿内泛着哑光。他瓮声瓮气道:“这位师父,我家将军问你话呢,老老实实答了,大家都方便。”
和尚的膝盖软了软,险些跪下。陈五茅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施、施主饶命……贺将军确是、确是遣人来说过,今日辰时三刻来进香,眼下、眼下约莫还在路上……”
“后殿有几个人?”我问。
“四、四个亲随……”
“庙里呢?”
“庙、庙里就小僧和两个沙弥……”他声音打着颤,“小僧只是传话的,施主饶命……”
我没再理他,转身看向马老六。
马老六竖起三根手指,又翻下去两根,比了个“一”的手势——大门外只来了一个人。
不是贺明煦。
是骑快马来报信的。
那人被特战营弟兄悄无声息地从马背上“请”下来,捂着嘴拖进殿时,腿还软得站不住。
他怀里揣着封封口的信,信封上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有。
我抽出信瓤,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是胡国柱的回信。
字迹娟秀,带着闺阁气,信末没有落款,只有个指甲盖大的小印,印文模糊,像是一朵半开的梅花。
我收起信,又等了一个多时辰,那位贺将军,不知是被什么事儿耽误了,还是听到什么风声,竟然没有出现。
我只好扭头对那和尚说,“回去跟你主子说,红巾军刘盛来过了。可惜这次没见着面,下回总有机会。”
和尚连连点头,磕头如捣蒜。
我们撤出大佛寺时,熊芸姑问我:“信上写了什么?”
我把信递给她。
她看了一遍,眉头也皱起来:“宁王侧妃……贺明煦的姐姐?”
“对。”我翻身上马,“信上说,襄州前线战事吃紧,胡国柱已向京城请调援军,预计三日内能拨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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