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深处，也传来唢呐声。
一声高。
一声低。
像有人隔着墙吹喜乐。
可那调子不是迎亲。
是送葬。
纪逍遥眼神一冷。
他反手将刀插入地砖。
血刀嗡鸣。
刀身血气炸开，贴在他身上的婚书当场燃成黑灰。
“我的名。”
“你也配写？”
守庄女人被震得倒退半步。
嘴角溢出黑血。
她看着纪逍遥，终于露出恐惧。
这人不是普通过路客。
他身上的血，比尸火还凶。
新娘子站在一旁，安静看着。
她没出手。
也没阻拦。
那双美得发冷的眼里，似乎多了点兴趣。
“原来你不是来抬棺的。”
她轻声道。
“你是来杀人的。”
纪逍遥拔刀。
“死人我也杀。”
“看它该不该死。”
新娘子唇角微弯。
“那你觉得，我该不该？”
纪逍遥看了她一眼。
“暂时排后面。”
他话没说完，人已冲向守庄女人。
女人尖叫，双手猛扯红线残端。
正堂里的白幡齐齐垂下。
每一条白幡后面，都浮出一张吊死人的脸。
舌头垂得老长。
眼珠翻白。
它们同时张嘴，冲纪逍遥吹出一口阴气。
院中火盆噗噗熄灭。
黑暗压下。
纪逍遥身形一晃。
下一刻，刀光从黑暗里撕开一线红。
一颗吊死鬼头飞出，撞碎供桌。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血刀像在夜里游走的雷。
每一次闪过，都有一条白幡被斩断。
守庄女人转身想钻入灵位后方。
可她刚碰到那排牌位，身体忽然僵住。
新娘子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一只白净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姐姐。”
“你还没把脸还我。”
守庄女人牙关打颤。
“我没有抢你的脸！”
“是他们给我的！”
“是赵家给我的！”
新娘子的眼神终于变了。
她眸底那层温柔，被一刀劈开。
露出的全是黑沉沉的恨。
“赵家。”
“他们也在？”
守庄女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点头。
“在！”
“他们就在山里等你！”
“我只是看门的！”
“你的命不是我换的，是赵家少爷要借阴亲续命！”
“我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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