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东西,碎了就再也粘不好。
其次得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盯着笑笑。
之前张婶说见过这女人在幼儿园门口晃,张婶是居委会管收发的,每天坐在传达室里织毛衣,传达室里有个旧煤炉,炉子里的煤快灭了,冒着青烟,张婶织毛衣时,
线团滚到炉边,她赶紧捡起来,线沾了点煤灰,她用手拍了拍,灰落在裤子上,留下黑印。
她眼睛比厂子里的游标卡尺还尖,可她的话得打个折——
上次她说看见UFO,结果是县中学的氢气球飞了,挂在杨树上还被小孩当灯笼瞅,
围着喊“天上有大橘子”,小孩们还扔石头想打下来,氢气球破了,里面的气“嘶嘶”冒出来,小孩们哇地哭了,
张婶在旁边笑,说“傻娃子”,后来还被中学的老师找上门,让她别乱传话。
林凡决定调整“侦查路线”:以前带笑笑去公园,都是傍晚去,现在改成早上——
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多,有个老头拎着鸟笼,笼布是洗得发白的蓝布,画眉叫的时候,他跟着“咿咿”学,调子跑得没边;
还有个老太拎着菜篮子,里面装着冻得发蔫的白菜,一边走一边跟人唠嗑,声音大得能传半条街;
收音机里放着评剧,有点跑调,电池快没电了,声音忽大忽小,混着鸟叫和说话声,倒挺热闹。老人们见了孩子就爱多问两句,说不定有人见过那女人;
散步时故意绕到“爱美发屋”门口,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大波浪烫发”海报,海报上的女人涂着红嘴唇,头发卷得像小喇叭花,玻璃上有手印,是客人推门时按的,
老板用抹布擦了擦,没擦干净,手印还留在上面,像一个个小爪子。老板正用铁梳子给客人梳头发,梳子刮过头发的“滋滋”声老远能听见,还夹杂着吹风机的“嗡嗡”响——
老板记性好,谁烫过什么发型都记得,说不定能认出人;居委会活动室也少去了,那里孩子多,吵得像菜市场,塑料玩具扔得满地都是,万一苏晚晴真要干什么,人多眼杂反而麻烦;
再说笑笑上次在那儿摔了一跤,膝盖磕在水泥地上,流了点血,她当时没哭,回家才抱着林凡的腿蹭,说“爸爸疼”,现在路过活动室,
她会把脸埋在林凡衣服上,不敢看,还会拉着林凡的手往回拽,小声说“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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