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抬起手,实在没有力气,只能放弃,他牵起一抹微弱笑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哑:“哭了?我又还没死。”
“你还说!”
裴琉璃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噼里啪啦地一个劲地往下掉,她觉得丢脸,又仰起头忍住不哭,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一直滴到他的手背上。
穆亭榭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眸光沉沉凝住眼前无痛流泪的人,心底有处坚硬的角落一寸寸塌陷,空落落的,泛着钝痛。
她哭起来没有自己在镜头里的精致好看,是很孩子气的哭法,漂亮的一张脸控制不住地皱成一团,传说中的Type-C嘴。
穆亭榭深深看着她。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明明飞扬跋扈,浑身是刺,但又让人生不起来气。
看着又凶又有攻击性,可哭起来又这么让人心疼。
穆亭榭从来没有哭过,就算是出生的时候屁股被护士拍红了也没有哭过,那时他妈就知道自己生了个犟种。
他从不知道一个人能流这么多眼泪。
穆亭榭幽幽叹了口气,心底只剩一缕绵长清淡的心疼,悠悠漫开来。
“别哭了。”
“不管你有没有认出我,你还是为了救另一个女人,把自己弄进医院了!”
裴琉璃快气死了,她来的路上看到那条视频,恨不得一推开门就扑上来咬死他。
可是当她真的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穆亭榭,她又忍不住开始后怕。
她怕他死了。
穆亭榭的目光落在她扣着包的手上,轻笑道,“想什么呢?”
“想,”裴琉璃面无表情,“你死了。”
穆亭榭:“……”
这么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