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麻痹着自己,不再去纠结孰黑孰白,六年里戒了不下七十次,一百次也有了,因为他职责的独特性,再加上瘾归瘾,好歹从没误过工作,也再没人能像他这样恪尽职守,有东皇大人的偏私默许,谁敢说三道四,现在想来,也是最终被人厌弃的原因吧。而枫铭心性中压抑已久的乖僻毒舌的一面就是那时候开始渐渐显露出来的。令他感到高兴的是,枫菱凭借努力,成为了他之后一年的少司命,并且时间没有磨灭她身上那抹鲜活灵动,对他也会温和的笑,和偶尔的点头说话,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唯一和过去一样的一点就是,阴阳家门下若有寻常白衣求人办事,不论大小,找不到人或者嫌多事没别人应的,找他准行,云中君管辖部下的事,没有不接的,如果是别的部的,他会替人询问,即便不成,他也会力所能及的帮助人家,他最知道这其中的苦楚和难处,枫铭办事风风火火,从不拖泥带水,至于那种东西,出去就沾,回来就断,说是类似于小酌怡情,他说戒就能戒,无论怎样还是在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边缘徘徊,但因为环境不变,还会忍不住继续,可身瘾是小,心瘾是大,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虫咬般无时无刻不萦绕着他的心,没人知道他协助同伴取得名单后直到被找到前的两天一夜里,所经历的事,平时他还能够压抑着自己,说服自己若无其事,洒脱豁达,不拘一格,也不去理会那些同僚们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说他是个药瘾败类,阴阳家的耻辱。
那是他最快乐的几年。
他原以为,一切就这样风平浪静,如果不能靠近心爱的姑娘,那么默默守护,远远看一眼就好,他安于此,不敢奢望多求,这时候忽然有个从前卧底时的少年联系上他,声泪俱下的找他求药,那孩子身子一向很弱,尤其是胃溃疡,他见过,药瘾发作时更是难受得死去活来,他一再犹豫,起了怜悯之心,还是去了,但站在那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一场骗局,很不幸,自己是被骗的那个,那孩子早在半年前就被拘捕了,这次只是被放出来做个诱饵,少年被押在地上还在抽搐犯瘾:“大司命,您答应过我有立功减刑的。”
“阴阳家火部明差,大司命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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