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如此肚量。你看你干的好事!”
何炜抓着头皮直咧嘴:“那、谁想到叛匪那群里净是这样的?这不又是一个王一斗(王习的绰号)?”
“你少拿人家说话,”麻九半开玩笑地说:“人家捉的好歹是个将军,你可给咱只领来个养马的!”
“谁说我只是个养马的?”陆九嘴里满满地口齿不清地连说带比划:“我以前养过马,现在不养了。七家寨里连一匹马都没有!
他们看我武艺还行、胆子又大,所以让做了哨探。我这次出来是奉命来查探这雷家湾周围地形的,茅太公想知道从哪里进攻最好。”
“瞎说,我们逮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在看地形的。”
“那、那还不是因为肚饿?出来也不叫吃饱,只说那半顿回去再给吃!哼,其实里外两顿都只半饱,拿我当傻子么?”他说得有趣,众人哄地全笑了。
笑声中麻九朝何炜使个眼色,后者便让大家都回去该干嘛、干嘛。
把人都轰走,翻身回来何炜掩上屋门,回头见麻九正把手搭在陆九肩上,很认真地对他说:“跟着我干,让你天天这样吃,可好?”
陆九打个饱嗝,吃惊地眨着小眼睛:“您是说……每天都让小人吃这样多么?校尉大人,你、你莫要耍小人呵!”
陆九吃饱喝足又被放回去了,他哼着小曲儿走在塘边,手里将根树枝扛在肩头,树枝的另一端挂着个蓝染的小包袱,里头传出阵阵胡麻饼的香气。
这小子肚儿如满子的嘎鱼般鼓着,敞怀露出的胸毛上挂满晶莹汗珠。来时他便是这身,除去裹腿里藏的那把解腕刀(还给他了,又在裹腿里呢)并无武器。
他自恃蛮力和在官军里学的拳脚武技,觉得遇到一、两个对手有这把刀足矣,可没想到人家是五对一,而且三个压住了自己。
不过现在他想开了,被抓一回也不坏,说不定因祸得福呢!
对于他这样只求吃饱的来说,就像那讨食的猫儿,谁是主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给食物吃。
那跛腿老校尉看来人不坏,非但不曾砍下他脑袋,而且请他吃饭、给他带这些胡麻烧饼,而且还说了,只要帮忙将那茅太公诱了来便收自己做个亲兵,想吃多少吃多少。
陆九跟过这么多首领、大王,可目前为止还没人给他做过这样的承诺,简直是天上掉块金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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