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嗡”地涌上桥。
“不许跑,不许乱!”那骑花马的小将气急败坏,可看到溃兵将至,不得不被亲兵簇拥着先调头过桥。
所有的溃匪都想比别人更早过那座桥,不赶紧走这伙不长眼的说不定连碍事的“少帅”都敢扔河里去!
很快,水里被挤落的、呼救的此起彼伏。
有些人来不及上桥直接扑进河里,赶来的弓箭队站在河岸上不慌不忙地逐个射杀。
对岸压阵的两三百匪兵眼看自己人落水也不敢上前施救,因为对方的弓手射得蛮准。
所有人离开河岸一箭开外才站住脚,许多人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回头看,没回来的都做了俘虏排队赶回山上,还有伤员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尸体正渐渐僵直,等着打扫战场的人过来割取它们的头颅。
趴在马背上的娄世凡狼狈不堪。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胜利就捏在自己手里,怎么突然就溃了?
“小娘养的,他们有火铳!怎么事前没探明白?”他怒火万丈:“把早上的哨探给我找出来砍了!”
清点下来,过河的一千二百人只有三百多回来,直接阵亡的也有小三百,都在那山坡上躺着呐,挨个数都数得清。
对面像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从容地修理篱笆、摆好拒马。
有三、四十人在搜检伤亡、给没希望活下去的伤者补刀,押着俘抬走轻伤之人。
有人手里拎着砍刀,举起砍下的脑袋示威地冲这边怪叫。
娄世凡更气了,两边隔河没有多远,人家意思是:有本事你过来,要么被割头,要么做俘虏!
他余光一瞥周围,手下蓬头垢面、垂头丧气,心里禁不住打个突:不好士气要完,若不把场面找回来调不动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