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初月忽然转身,左手攥成拳,对着石碑连捶了三下。
一下,碑面震落一层灰。两下,骨节磕在石头上发出裂壳似的脆响,皮破了,血顺着指缝渗进石纹。三下,她小臂上的肌肉痉挛了一下,力道没减,反而更猛地往下砸——然后她整个人弓起来,右臂缩在胸前,左手抱着右手腕,额头重重抵在碑面上,发出一声被咬碎了、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低吼。
不是哭,是吼。
谷青崖吓得往旁边缩了一下,背撞上石壁,疼得浑身一激灵,却没敢出声。
她抵着石碑,喘了几口气,血从左手滴在地上,一粒一粒。然后她抬起头,把那半截宣纸揭下来,折两折,塞进袖子里。她转过脸时,嘴角是肿的,那是之前咬破舌头的地方又渗了血。
“继续读。”她说,声音忽然平静得像刚从冰里捞出来。
谷青崖低下头,不敢看她眼睛。他继续往下认那些蛇一样的笔画,嘴唇发着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以……同源之血……启捷径……通母莲。”
“母莲?”初月左手撑着石碑直起身,袖口有东西在动。
那颗黑珠子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轻微的颤,是从骨头里往外撞的感觉。初月左手探入袖中,一把将它拽出来,珠面上果然又浮现出绥远那张枯槁的脸,嘴角挂着一截没合拢的笑。珠子在她指尖炸出烫手的热度,她差点脱手,指甲死死扣进珠面的裂缝里,嘣一声,左手无名指的指甲从根部劈了一半,血顺着裂缝淌下去。
她没松,指甲陷在那道缝里,像要把那张脸抠出来。
“闭嘴。”她压低嗓子,对着珠子,“你这畜生……”
珠子又震了一次,这次带出了声音——不是绥远在说话,是从珠子内部传出一缕极细的、像风穿过骨头的尖啸,和响在密道里的那阵孩童哭声是同一个调子。
哭声这时又炸开了。
从地底深处,从石碑后面那个看不见的甬道里,一声接一声,尖锐,短促,叠在一起。不止一个孩子,不下数十个,哭得声带像是撕裂了。声音穿过石壁,火把影晃了一下,灯芯爆出火星。
初月左手攥紧珠子,骨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她抡起胳膊往侧面石壁狠狠砸过去——珠子撞上岩面弹回来,在碎石上滚了两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