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闻到这股烟的瞬间,心脉绞着疼了一下。
截灵草。
她喉咙一痒,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咳,扯得后背的烧伤一阵撕裂般的疼。
碳化的衣料黏在皮肉上,随着动作被硬生生撕开。
殿外的天光被什么东西映红了。
火光亮了起来。
郁汌的笑声隔着门板传进来,黏腻,阴冷。
他在外面走动。
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瓦片上发出细碎的响动。
“把门窗都封死。”郁汌的声音不急不缓。
火舌顺着窗纸爬上来,烧着了内室的紫檀木架。
热浪扑在初月脸上。
她僵硬地缩了一下肩膀。
右手的残肢下意识往袖子里藏。
那股焦糊味钻进鼻腔,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了一下。
什么都没吐出来。
窗棂发出一声巨响。
木刺和碎琉璃炸开,飞进屋里。
祝清时从窗外翻了进来。
他左手提着一把长剑,剑柄上沾着泥。
是从偏殿捡回来的。
甲胄上全是沈家老宅的黑灰。
他一眼看见瘫在沈御怀里的初月。
祝清时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把长剑插回剑鞘。
他大步跨过去。
用仅剩的左臂从沈御手里把初月抢过来。
动作很粗暴。
像抢夺唯一生机的野兽。
他避开了她左肩的贯穿伤,把她横抱起来。
手臂勒得极紧,初月甚至觉得有些窒息。
她没挣扎,头无力地靠在他颈窝里。
甲片上的寒气贴着她的侧脸。
祝清时的左手在发抖。
哪怕他已经用力到指关节发白,那种病理性的震颤还是顺着甲胄传了过来。
沈御空出手,反手抓起昏迷的秦昭。
秦昭很沉。
沈御腹部的刀伤被扯得生疼。
绷带底下肯定又渗血了,湿乎乎地贴着皮肉。
他连眉头都没皱。
沈御右手扣紧了袖子里的暗弩。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机要屏风。
顺手把旁边的一盏油灯砸在上面。
火苗轰地窜了起来。
“走。”沈御盯着床榻后的暗格。
祝清时低下头。
嘴唇几乎贴着初月的耳朵。
“别说话。”他声音里压着狂怒,“抓紧我,我带你杀出去。”
初月没吭声。
她哪还有力气抓紧他。
外头郁汌又笑了。
“倒火油。”
一股刺鼻的油味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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