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他从那十几只信鸽中,挑出了一只羽翼最为丰满、眼神最为矫健的,亲自取出一张新的纸条,用左手模仿着一种潦草而急切的笔迹,飞快地写下了一段话,然后熟练地塞进了鸽子的腿管。
他对情报官说:“放了它,让它飞得快一些。”
情报官接过信鸽,低头看了一眼那纸条上的字,瞳孔骤然一缩!
纸条上赫然写着:
“军心不稳,降兵哗变在即,李澈无能,全军龟速难行,三日内必生大乱,可诱敌深入,聚而歼之。”
情报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骇然与不解。
李澈却只是平静地走回地图前,看着那代表着雁门关的血红色小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笑意。
“拓跋宏不是想看戏吗?”
“那就给他送一张最好的戏票。”
随着情报官松开手,那只承载着谎言的信鸽振翅高飞,如一道灰色的闪电,消失在茫茫的北境夜色之中。
而地图前,李澈已然布下了更深一层、也更致命的棋局。
战争的车轮,从这一刻起,开始按照他谱写的节奏,轰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