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胳膊的老兵,捧着那碗堆满了肉块的饭碗,扒拉了两口,突然蹲在地上,将脸埋在碗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哭啥?老王,想家了?”身边的同袍不解地问道。
那老兵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
“以前行军,能喝上一口热水就是天恩!如今……我们竟像是来郊游的!”他猛地灌下一大口滚烫的肉汤,眼圈通红,“他娘的,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头一次见到还没出发,下一顿饭就已经在路上的军队!”
重新上路,军心士气已然不同。
士兵们的脚步更加坚定,眼神中那最后的一丝迷茫与忐忑,已被一种名为“信赖”的火焰所取代。
行军途中,魏延敏锐地注意到,队伍中不时有士兵眼神游移,鬼鬼祟祟地脱离队列,似乎想钻进路边的树林。
他刚要开口喝止,却见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从队伍中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悄然滑出。
他们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甚至没有引起周围士兵的注意,便已贴近了那几个企图逃离的奸细。
没有打斗,没有喊叫。
魏延只看到其中一名奸细的嘴被一只大手瞬间捂住,随即被另一人以一个极其专业的擒拿动作反剪双臂,悄无声息地拖进了路边的密林之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如同从一条奔腾的河流中,精准地捞出了几片落叶,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魏延心中一凛,一股寒气从背脊升起。
他知道,这是在“净化”队伍。
这位年轻的总都督,不仅掌控着这支军队的身体,更掌控着它的灵魂。
夜晚宿营,李澈的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桃源卫情报官单膝跪地,将十几只被收缴的信鸽和截获的密信呈了上来。
“禀总都督,自开拔以来,共截获企图传递情报者三十七人,皆已控制。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密信。”
李澈连那些密信看都未看,只是淡淡问道:“都是哪些府上的人?”
情报官一一报出几个京中顶级士族门阀的名字,最后补充道:“其中有三人,是清河崔氏的死士。”
“呵,看来崔家主那份请罪的折子,写得还不够情真意切啊。”李澈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怒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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