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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圣工王府的那条宽阔大道上,一辆辆代表着大景最顶尖门阀的豪华马车,竟史无前例地排起了长龙。
李思远的马车被堵在半道,他焦灼地掀开车帘,看到的,是前面赵郡李氏的徽记,和更前面范阳卢氏的旗号。
曾经在朝堂上同气连枝的盟友,此刻成了争抢“投名状”的竞争者。
他们隔着车帘,交换着一个个心照不宣、却又充满了鄙夷与戒备的眼神。
那份维持了数百年的、属于士族的体面与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身碎骨。
就在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上演着最后的丑剧时,午门广场的改造,已初具规模。
一座巨大的、分为三层的木质高台拔地而起,庄严肃穆。
最上层是三张空着的审判席,中间是原告、被告与证人席,而最下面一层,则是一个巨大的平台,用来公开展示物证。
那台被砸得扭曲变形的经纬仪,此刻被小心翼翼地罩在一个巨大的玻璃柜中,如同一具无声的尸体,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无声地控诉着罪恶。
无数百姓围在警戒线外,对着最新一期的《京城快报》上的图解,指指点点,兴奋地讨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世纪大审判”。
民心,早已汇成了一片不可阻挡的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