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而在谷底，石峰那张总是冷硬如铁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他看着山顶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斥候卫士兵的耳中。
“开猎。”
千名斥候卫瞬间从防御姿态转为攻击姿态。
他们没有丝毫的喧哗与骚动，数十支五人小队如同被激活的精密杀戮机器，悄无声息地散开。
他们手中的连弩发出低沉的嗡鸣，将一个个试图攀爬逃窜的活靶子，如同打地鼠般，精准地钉死在崖壁之上。
马车内的卢正，在第一声炮响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土匪用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武器。
他脸色惨白，死死抓着车厢的内壁，闭目等死。
但预想中的喊杀声与箭雨并未到来。
他颤抖着，从车窗的缝隙中，小心翼翼地向外窥探。
只一眼，他整个人便僵住了。
他看到的，是如同天神之怒般在山顶炸开的一团团火光。
他看到的，是那些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伏击者，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蝼蚁，被气化，被撕碎。
他看到的，是下方那些沉默的斥候卫，正冷静地、有效率地进行着一场单方面的“打靶”练习。
恐惧，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某种未知而伟大力量的极致敬畏。
他呆滞地看着马车旁那个面不改色、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年轻指挥官石峰，用一种梦呓般的、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这……这就是圣工王的力量吗……”
鹰王趴在血泊之中，侥幸未死，但一只耳朵已被彻底震聋。
他颤抖着抬起头，看着自己经营了十数年的精锐手下，在敌人那闻所未闻的“妖法”和精准致命的弩箭下被屠戮殆尽。
他的眼中不再有任何凶狠与残暴，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无法理解之物的恐惧和茫然。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一条被巨浪狠狠抛上岸、即将窒息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