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久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狗娘养的!原来是这帮畜生在背后使坏!”
“咱们好不容易盼来一天三十文的活计,他们竟然想给搅黄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不能让他们得逞!走!跟上去!给陈先生和孙师傅助威!”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原本只是旁观的居民们,竟自发地、默默地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一人,十人,百人……队伍如滚雪球般迅速壮大,很快便汇成了一股沉默、压抑,却又充满了无穷力量的愤怒洪流!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喧哗,只有无数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和那整齐划一、踏在泥泞土地上发出的沉重脚步声。
这股由民意汇聚成的洪流,无声地宣告着,任何与他们饭碗为敌的人,都将成为他们的死敌。
这支奇特的“游行”队伍抵达所有参赛队伍的中心营地时,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当其他九组的考生看清被押解的人和那刺眼的物证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崔九被帐篷外的骚动惊醒,他带着一脸宿醉的烦躁冲了出来,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傲慢的脸,瞬间煞白如纸,血色褪尽。
陈数里在那股由民意汇成的洪流簇拥下,缓缓走到他面前。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穷酸书生,而是这股力量的代言人。
他静静地看着崔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崔公子,你的人,你的工具,深夜造访我第七组的工地。不知,有何贵干?”
崔九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狡辩,想怒斥,想搬出清河崔氏的名头来弹压。
但在那上百双充满了鄙夷与愤怒的眼睛注视下,他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深入骨髓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这股最原始、也最野蛮的民意,碾得粉碎。
茶楼之上,萧青鸾看得心潮澎湃,美目异彩连连,忍不住赞道:“澈郎,这个陈数里,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费一兵一卒,便已杀人诛心!”
李澈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欣赏:“他终于悟了。这次考试,考的从来不是怎么砌墙烧砖。”
他看着楼下那股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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