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
“老刘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当初要是肯早点关了那摊子,也不至于……”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都明白。
那间小小的裁缝铺,是刘大爷老伴留下的手艺,也是他想着能给下乡的孩子们多寄几个贴补的念想,如今却成了压垮这个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主任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清点桌上的钱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色彩,“这钱不是进我个人的口袋,是上交国家,手续上,必须两清。”
她点完数目,确认无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收据簿,用钢笔唰唰地填写起来,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喏,收据拿好。”她把一张盖着红色公章的收据撕下来,递给刘大爷,“罚款的事儿,到此为止,算是了结了。回去把东西收拾收拾,街道在鼓楼后头那个大杂院里,给你协调出了一个铺位……就是条件差些,跟老赵头他们几家挤一挤。”
刘大爷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纸片,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内衣口袋,贴身收着。
这纸片证明了他的“罪”已经赎清,也彻底宣告了他离开那座住了大半辈子的小院。
“哎,知道了,谢谢王主任费心。”他佝偻着背,声音里听不出是解脱还是麻木。
门外,林远靠在墙边,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对话声和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心下已然明了。
他抬头望着交道口街道办公室斑驳的屋檐,心里没有买下房产的喜悦,反而沉甸甸地压着什么。
他明白,在这场交易里,没有赢家。
刘大爷用祖产换来了政策的宽宥和一份未来的栖身之所,而他,用一笔巨款换来了一个时代背景下充满沉重故事的落脚点。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开了。·
刘大爷低着头走了出来,没有看林远,只是蹒跚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胡同深处走去,背影渐渐融入秋日午后的光影里,最终消失在拐角。
王主任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串已经变更了归属权的黄铜钥匙,递向林远。
“手续都办利索了,这是钥匙院子……现在是你的了。”
她顿了顿,看着林远年轻却显得过分沉静的脸,难得地多说了两句。
“那老头儿不容易,以后……那院子你爱护着点,去房管局把房本办了吧。”
林远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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