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第一个跳出来,“王爷遗产早有遗嘱处置,大部分捐作教育基金,小部分分给家人——这都有备案,合法合规!你崔呈秀什么意思?说苏家人会贪墨?”
“下官不敢。”崔呈秀躬身,“只是王爷遗产关乎国本,朝廷过问,也是应有之义。况且……”他环视众臣,“千万两之巨的产业,若无人监督,谁能保证不出问题?”
这话诛心。
几个原本中立的官员露出思索神色。
龙椅上,朱由校脸色沉了下来。他今年二十八岁,亲政六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太子。此刻他看着崔呈秀,眼中寒光一闪。
“崔侍郎,”他缓缓开口,“你说王爷遗产‘关乎国本’——具体指哪些?”
“海事大学、格物研究所、南洋商路份额等。”崔呈秀早有准备,“这些产业,或培养水师人才,或掌握军工技术,或影响海防贸易,确系国本。”
“哦?”朱由校笑了,“照你这么说,京城‘全聚德’烤鸭店也关乎国本——它养活了三百户人家,缴税不少,还关系百姓口腹。是不是也该派员监管?”
殿中响起低笑声。
崔呈秀脸一红,强辩道:“陛下,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朱由校站起身,走下御阶,“王爷的产业,是他一辈子心血换来的。开海禁,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建学堂,他顶着士林唾骂;搞研究,他砸进去真金白银——那时候你们在哪?现在产业做大了,你们跳出来要‘监管’?”
他走到崔呈秀面前,盯着他:“朕问你,海事大学这些年培养了多少水师军官?格物研究所出了多少新式机器?南洋商路给朝廷纳了多少税?——你知道吗?”
崔呈秀冷汗下来了:“臣……臣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就敢妄言?”朱由校转身,对满朝文武,“朕告诉你们——海事大学成立至今,培养水师军官一千二百人,其中七百人在各水师服役;格物研究所共有专利三十九项,朝廷工坊采用后,年增收二百万两;南洋商路苏家份额,去年纳税十八万两!”
他每说一项,崔呈秀脸就白一分。
“这些产业,”朱由校声音提高,“是王爷留给大明的宝藏!不是给你们眼红瓜分的!监管?朕看该监管的是你们——监管监管你们脑子里那些龌龊心思!”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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