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到众人心坎里了。
商人逐利,天经地义。什么华夷之辨,什么祖宗成法,在真金白银面前,都是虚的。
“干!”周大富第一个拍桌子,“老子受够了那些穷酸文人的气!”
“对!干!”众人纷纷附和。
钱广进满意地笑了,端起茶盏:“那咱们就说定了。银钱方面,我钱家出三成,剩下的诸位分摊。事成之后,银行、铁路、电报这些产业,咱们按出资比例分股!”
“敬钱会长!”
“敬咱们的好前程!”
觥筹交错,笑声满堂。窗外春雨淅沥,仿佛在给这场资本的盛宴伴奏。
同一时刻,北京城西四牌楼,“清源茶社”二楼雅间。
这里的气氛,就严肃得多了。
礼部右侍郎赵承业今年五十八,瘦高个子,山羊胡,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直裰——这是他一贯的做派,以示清贫。可若有人细看,便能发现那直裰的料子是上等的松江细布,袖口内衬用的是苏绣,一双布鞋的鞋底纳了三十六层,比寻常靴子还厚实。
他对面坐着都察院御史刘守仁,四十五岁,圆脸小眼,说话时总喜欢捻着那几根稀疏的胡子。
“赵公,”刘守仁压低声音,“江南那边……来信了。”
赵承业眼皮都没抬:“怎么说?”
“钱广进答应,只要咱们事成,江南商会每年‘孝敬’这个数。”刘守仁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两?”
“三十万两。”刘守仁声音发颤,“而且是每省三十万——江南七省,就是二百一十万两!”
赵承业手中的茶盏顿了顿。
二百一十万两,抵得上大明一年田赋的三成了。
“呵,”他放下茶盏,冷笑,“商人就是商人,以为钱能通神。”
“那赵公的意思是……”
“钱要收,事也要办。”赵承业眼中闪过寒光,“但不是为他们办,是为天下苍生办!苏惟瑾这些年搞什么新政,弄得士不士、农不农、工不工、商不商!格物学堂教出来的学生,连《论语》都背不全,却整天琢磨什么蒸汽机、电话机——成何体统!”
刘守仁连连点头:“赵公说得是!还有那议政院,让那些匠人、商贾也能议论朝政,简直是辱没斯文!”
“所以摄政王一旦归天,”赵承业缓缓道,“咱们就要联名上奏:一、废除议政院,恢复六部独尊;二、科举重归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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