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道!若贪恋权位,必遭灭门之祸!”
这话太重,苏承志扑通又跪下了,叩头不止:“儿子记住了!记住了!”
苏惟瑾这才缓了神色,疲惫地靠回去:“去吧……好自为之。”
苏承志哭着退出去。
门外春雨潺潺,打在芭蕉叶上,啪嗒啪嗒,像是谁在轻轻叩门。
芸娘坐在床边,握着苏惟瑾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流。
苏惟瑾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那里,金纹又在发烫——但这一次,烫感很温和,像是……某种告别。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圣殿遗产会的仪式虽然被暂时压制——那夜三千七百人集体昏迷三日后醒来,金纹淡去大半,铜线光芒也熄灭了——可这只是表象。那股力量还在,还在等待,等待他这个“雀王”彻底虚弱,等待“归巢”的最佳时机。
而他,也要利用这最后的时间,完成最后一步棋。
窗外雨声中,隐约传来钟声。是格物大学下课的钟。
苏惟瑾嘴角微微勾起。
至少,种子已经撒下去了。铁路、电报、学堂、工厂……这些根须,会在大明的土地里越扎越深。
至于将来能长成多高的树,开多少花,结多少果……
就看后来人了。
夜深时,苏惟瑾忽然睁开眼。
“芸娘。”
“嗯?”一直守在床边的芸娘惊醒。
“把我那件旧直裰拿来。”
“哪件?”
“道历元年冬天,你补过的那件。”
芸娘从箱底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靛青直裰——袖口肘部都磨薄了,肩头有块深色补丁,针脚粗粗拉拉的,是她当年笨手笨脚缝的。
苏惟瑾接过,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整个青春。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均匀。
胸口的金纹,在黑暗里闪着微弱的、温暖的光。
而千里之外的西山矿井深处,那些沉寂的古铜线,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像是心跳。
三月十五夜,苏惟瑾陷入昏迷。
太医束手无策之际,他胸口金纹突然自行游走,在皮肤表面组成一行清晰的拉丁文字:“巢门将开,倒计时:七”。
几乎同时,锦衣卫八百里加急从广州送到:葡萄牙七艘战舰出现在珠江口外五十里,船上所有水手——包括船长——胸口都浮现出与苏惟瑾一模一样的金雀纹路!
更骇人的是,战舰桅杆上挂着的不是国旗,而是一面绣着金色雀形花的黑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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