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的脸。
“王爷,”徐光启声音发涩,“您这是……”
“交代后事。”苏惟瑾说得直白,从枕边取出三只锦囊。锦囊是明黄缎子缝的,绣着简单的云纹。
他把第一只递给徐光启:“若我病故,开此囊。”
第二只给陆松:“若朝中生变——比如赵德昌那帮人真敢跳出来,开此囊。”
第三只放在两人中间:“若外敌大举入侵,欧陆战火烧到东方,或者北边罗刹国南下,开此囊。”
徐光启手在发抖:“王爷,您别说这些……”
“光启,”苏惟瑾看着他,“新政是你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不能半途而废。我若不在,你要守住根本——格物要发展,铁路要延伸,学堂要开办。但记住,步子可以慢,方向不能错。”
又对陆松:“锦衣卫这把刀,要握在忠君爱国的人手里。我死后,你找机会退下来,让年轻人上。暗处的那些脏活……该断就断。”
陆松单膝跪地,虎目含泪:“末将领命!”
交代完,苏惟瑾疲惫地摆摆手。两人退下时,回头看了一眼——烛光里,那个曾经权倾天下的男人,缩在厚厚的锦被中,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如寒星。
又过两日,苏承志被密召入宫。
澄心堂里药味浓得呛人。苏承志一进来就跪下了:“爹……”
“起来。”苏惟瑾靠在床头,“听着,为父交代你几件事。”
苏承志红着眼圈站起。
“第一,为父若去,你携母亲、弟弟妹妹,还有你沈姨娘、陆姨娘,全部南下广州。你二叔苏惟山在那儿,会接应你们。”
“第二,到广州后,隐姓埋名。苏家产业,能变现的变现,变不了的交给朝廷——尤其是铁路股份、电报局干股,一文不留,全捐了。”
“第三,”苏惟瑾盯着长子,“十年内,苏家子弟不得入京,不得科举,不得为官。你爱搞机械,就在广州开工厂、办学堂。承业要办报,去南洋办。承功……”他顿了顿,“让他去水师,从最低层的士卒干起,不许提身世。”
苏承志眼泪涌出来:“爹,何至于此……”
“至于!”苏惟瑾厉声道,这一声用尽力气,咳得惊天动地。芸娘冲进来要扶,被他推开。
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记住,苏家富贵已极,已是烈火烹油!急流勇退,方是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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